第13章 队长母亲的哮喘（2/2）

“苏晚姑娘，这针真能管用？” 李铁柱看着娘胸口的银针，既紧张又期待。

“能暂时稳住，但根治还得靠汤药。” 苏晚解释道，“大娘这是老毛病了，气道早就受损，一遇热燥就容易痉挛，这几味药能顺气化痰，先把这口气提上来。”

说话间，药味渐渐飘了出来，带着一股清苦的香气。一刻钟后，王桂香端着煎好的药汤进来，黑褐色的药汁上还浮着层细密的泡沫。苏晚小心地拔掉银针，又用温水帮老太太擦了擦嘴角，才和王桂香一起，慢慢把药汤喂进去。

药汤很苦，老太太喝了两口就皱起眉，头也摇了摇。“大娘，喝了药就不喘了，听话啊。” 苏晚轻声哄着，像对待小孩子似的，一勺一勺地喂，中间还时不时停下来帮她顺顺胸口。

大半碗药汤喂下去，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奇迹真的发生了。老太太的呼吸越来越平稳，胸口起伏的幅度小了，那 “嘶嘶” 的杂音也渐渐消失了，脸色从青紫慢慢褪成淡红，嘴唇也有了血色。

“水…… 水……” 突然，老太太虚弱地开了口，声音虽然小，却清晰可闻。

“哎！有水！” 王桂香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水碗摔了，连忙用小勺喂了两口。

老太太喝了水，眼睛慢慢睁开，看着围在炕边的人，最后落在苏晚脸上：“姑娘…… 是你救了我？”

“大娘，您感觉好点了吗？” 苏晚笑着问，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好多了…… 不喘了……” 老太太拉着苏晚的手，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颤抖，“刚才我都以为…… 要去见阎王爷了…… 多亏了你啊……”

“您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苏晚帮她掖了掖被角，“您这病得慢慢养，我给您开个方子，以后用苏子、杏仁、茯苓煮水喝，每天一碗，坚持到秋收，保管发作的次数能少一半。”

说着，她从王桂香手里接过纸笔 —— 这是李铁柱家平时记工分用的，纸边都卷了毛。苏晚蘸了点水，把纸压平，一笔一划地写下方子，又在旁边注明每种药材的用量和煮法，连 “忌生冷辛辣” 都写得清清楚楚。

李铁柱接过方子，像捧着圣旨似的小心翼翼折好，揣进贴身的口袋里。他 “扑通” 一声就想给苏晚跪下，被苏晚连忙扶住：“队长，你这是干啥！”

“苏晚，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啊！” 李铁柱红着眼圈，声音哽咽，“以后你在二队有任何事，哪怕是天塌下来，我李铁柱第一个给你顶着！上工记工分、分粮食，谁要是敢给你使绊子，我打断他的腿！”

这话听得王桂香也跟着抹眼泪，连旁边看热闹的邻居都纷纷点头：“苏晚姑娘真是积德了”“李队长娘这条命，真是捡回来的”。

这事像长了翅膀似的，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红星生产大队。村民们看苏晚的眼神，再也不是当初的怀疑和试探，而是实打实的尊敬。有几家之前对她爱搭不理的，第二天还特意送了红薯和玉米过来，说是 “给姑娘补补身子”。

连张书记在路上遇到她，都主动停下脚步，脸上带着少见的笑意：“苏晚啊，听说你把李队长娘的病治好了？不错不错，真是帮村里解决了大麻烦。” 说完，还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苹果塞给她，“城里来的姑娘，多吃点水果败败火。”

苏晚捏着手里的苹果，心里暖烘烘的。她知道，自己在这个村子里，终于不再是那个 “成分不好的外来户”，而是凭本事赢得了大家的认可。阳光透过玉米叶洒在她脸上，带着金灿灿的暖意，她低头笑了笑，握紧了手里的锄头 —— 未来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