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空间得宝藏心意，家无余粮叹冬艰（2/2）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除了准备过年的吃食，还在整理带给爸妈的东西 —— 把晒干的草药分门别类装在布包里，把熬好的风湿药膏装进瓷瓶，还特意用空间的泉水泡了些红枣和枸杞，接着拿出三个玉瓷瓶，仔细包好放进包裹里。第二天，陆霆琛再次扛着包裹出门了。

过年那天，家属院热闹得像个集市。军嫂们互相串门拜年，孩子们穿着新衣服，手里拿着糖果，在院子里跑着闹着。苏晚和陆霆琛也去给王嫂、张岚、李嫂他们拜年，收到了不少饺子和年糕。晚上，两人坐在院子里看烟花，陆霆琛把她揽在怀里，轻声说：“这是咱们第一次一起过年，以后年年一起过。” 苏晚靠在他怀里，看着天上的烟花，笑着点头：“嗯，到时候咱们一起包包子、煮饺子，热热闹闹的。”

腊月二十七，距离除夕还有三天。向阳农场的雪终于停了，可寒风却比下雪时更刺骨，刮在脸上像无数根细针在扎。田野里的积雪被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 “咯吱咯吱” 响，连村口老槐树的枝桠都冻得发脆，偶尔有风吹过，就会传来 “咔嚓” 的细微声响。

苏振邦和林慧兰的小土房里，炕烧得比往常热些，可屋里的温度依旧低得让人手脚发僵。林慧兰正蹲在粮缸边，手里捧着一个粗瓷碗，小心翼翼地往碗里倒着玉米面。粮缸里的玉米面只剩下浅浅一层，是上次包裹里剩余的最后一点余粮，倒出来也只够装满小半碗，另一袋白面也所剩不多。

“振邦，这余粮顶多够咱们吃到正月初三，年后可怎么办啊？” 林慧兰的声音带着几分忧愁，手指轻轻摩挲着碗沿。上次的包裹确实让他们的生活好过了一阵 —— 白面做的馒头、小米熬的稠粥，让他们在寒冬里第一次尝到了久违的温饱。可粮食总是不禁吃，尤其是苏振邦每天要下地干活，消耗极大，包裹里的余粮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这最后一点，连年后的口粮都凑不齐。

苏振邦坐在炕边，手里拿着那本翻得卷了边的《物理学原理》，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目光落在粮缸里空荡荡的底部，眉头拧成了疙瘩，“再等等，说不定过几天供销社能进新粮。” 话虽这么说，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 农场的粮食供应本就紧张，年前的最后一批粮食早就分完了，年后至少要等开春播种后，才有可能有新粮，这几个月的缺口，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填补。

林慧兰把玉米面倒进锅里，加了半锅雪水，用柴火慢慢煮着。粥水渐渐变得浑浊，却依旧稀得能照见人影，连几粒玉米碴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坐在灶台前，看着跳动的火苗，心里满是愁绪：“上次去供销社，主任说年后的粮食要按人头定量，咱们俩每月加起来也只有二十斤玉米面，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更别说攒下一点存粮。也不知道倩倩那边怎么样，应该会比咱们这里好一点吧。”

提到女儿苏倩倩，苏振邦手里的书 “啪” 地掉在炕上。他弯腰捡起书，指尖抚过封面上磨损的字迹，眼神里满是愧疚：“都怪我，让你和倩倩跟着我受苦。倩倩在乡下，不知道能不能吃饱穿暖。”

“别这么说。” 林慧兰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指头上的冻疮好了又生，摸起来有些粗糙，可她却握得很紧，像是在传递温暖，“咱们现在虽然苦，可至少能安安稳稳地活着，倩倩在乡下，比那些被批斗的同事好多了。年后的粮食，咱们再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接下来的几天，苏振邦每天天不亮就起床，顶着刺骨的寒风，在农场的田埂上、树林里寻找能吃的东西。他把冻在土里的红薯根挖出来，把树上残留的野果摘下来，甚至把能找到的野菜都挖回家，用热水泡软了，掺在玉米面里煮成粥，可这些东西根本填不饱肚子。

林慧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把自己的粥分一半给苏振邦，自己只喝几口稀汤。苏振邦不肯，非要把粥推回去，两人推来推去，最后只能一起喝那稀得可怜的粥。晚上，林慧兰坐在煤油灯旁，她看着苏振邦熟睡时依旧皱着的眉头，眼泪忍不住掉下来，滴在棉袄上，晕开一小片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