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春节临近，筹备年货（2/2）

苏晚独自走到文具摊，买了一刀红纸和两锭墨。摊主是个戴眼镜的老先生，见她挑纸时格外仔细，问道：“姑娘要写春联？”“嗯，给知青点和乡亲们写几幅。” 苏晚笑着说。老先生眼睛一亮：“我这儿有支狼毫笔，你要是能写好，便宜卖给你。”

回到知青点时，太阳已经西斜。众人把年货往厨房搬：二斤五花肉用麻绳吊着，冻得硬邦邦的；一条冻鱼裹在报纸里，腥味混着雪气飘出来；还有白菜、萝卜、土豆堆了半墙角，林薇买的蓝花布被李娟抢去比划，陈凯的《农桑辑要》压在炕桌上，封皮上还沾着雪粒。

“苏晚，你买红纸干啥？” 王浩啃着冻梨含糊道。苏晚把红纸裁开：“写春联啊，总不能过年光秃秃的。” 她研开墨，拿起狼毫笔蘸了蘸，手腕轻转，“春风入喜财入户” 七个字便落在纸上，笔锋圆润又带劲，墨色浓淡相宜。

“哟，这字比公社小学的先生写得还好！” 刚进门的林薇吓了一跳。消息很快传开，村民们三三两两地拿着红纸来知青点：“苏晚姑娘，帮俺家写副春联呗？”“俺要个‘福’字，贴在水缸上！”

苏晚索性把桌子搬到院里，摆开笔墨。张奶奶揣着个红布包来，打开一看是张泛黄的红纸：“这是俺当家的年轻时攒的，说是写春联最鲜亮，你给俺写副‘五谷丰登’的。” 王大爷扛着半捆松枝：“给知青点插门口，像城里那样挂红灯笼。”

苏晚写得兴起，手腕翻飞间，“一元复始”“万象更新”“岁岁平安” 铺满了整个院子。李娟和赵红帮着晾春联，林薇端来热茶，陈凯在一旁研墨，王浩则给围观的村民读联上的字，冻红的脸上满是骄傲。

除夕这天，知青点从大清早就在忙活。王浩爬上梯子贴春联，浆糊是用面粉调的，冻得手都粘在梯子上；林薇和李娟扫院子，把松枝捆成束，系上红布条插在门两侧；赵红在厨房烧热水，蒸汽把窗户蒙上了层白雾；陈凯在翻找藏起来的酒 —— 那是他父亲寄来的高粱酒，一直舍不得喝。

苏晚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野兔被她剁成块，用张奶奶给的干辣椒炒得通红，香气顺着烟囱飘出去，引得路过的小孩扒着门缝看。她又把冻鱼化了，片成块炖在锅里，奶白色的汤咕嘟冒泡，撒把葱花就鲜得人直咂嘴。

下午包饺子时最热闹。林薇擀的皮又圆又薄，陈凯调的馅咸淡正好，王浩包的饺子总露馅，被李娟笑 “包的是元宝还是漏勺”。苏晚包的饺子捏着花边，整整齐齐排在盖帘上，赵红学着她的样子捏，指尖沾着面粉，脸红得像门口的红布条。

天黑时，院子里挂起了王浩做的灯笼 —— 用红布罩着马灯，风一吹就晃悠悠的，把春联映得通红。饭菜摆上桌：红烧兔肉堆得冒尖，鱼汤盛在粗瓷盆里，白菜炒肉泛着油光，还有一大盘白胖的饺子，旁边摆着那瓶高粱酒。

“干杯！” 陈凯举起粗瓷碗，酒液晃出了几滴，“祝大家新年…… 有肉吃，有活干，平平安安！”“还要祝苏晚医术越来越高！” 王浩抢着说，“以后看病不用愁！” 林薇笑着补充：“祝咱们知青点越来越好，明年多挣工分！”

苏晚捧着碗，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饭菜，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鞭炮声，眼眶忽然有点热。穿越过来的第一个春节，没有血缘亲人，却有这群吵吵闹闹的朋友，有淳朴热心的村民，有飘着肉香的厨房，有映着灯笼的春联。

“也祝大家，” 她举起碗，声音轻快，“新的一年，都能得偿所愿。”

酒液入喉有点辣，却暖得从胃里一直热到心里。外面的鞭炮炸响，红色的碎屑落在雪地上，像撒了把星星。苏晚看着身边笑闹的众人，忽然觉得，这里或许真的能成为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