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殷勤”（1/2）

苏倩倩心里知道，只要程谦在，苏振邦夫妇就不会戳穿她，她就能借着程谦的关系，一步步达成自己的目的。不仅能让儿子上重点小学，还能让苏振邦夫妇默认她这个“女儿”的身份，真是一举两得。

她凑到林慧兰身边，轻声说：“妈，我知道你还在生气，可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会好好孝顺你们的，你就原谅我吧。”

林慧兰手里的菜刀顿了顿，没说话，只是加快了切菜的速度。她心里五味杂陈——苏倩倩的话听起来情真意切，可她知道，这不过是她的伪装。可当着程谦的面，她又不能戳穿她，只能任由她演下去。

饭桌上，苏倩倩表现得格外殷勤，不停地给程谦夹菜，给苏振邦和林慧兰添饭。程谦吃得很高兴，不停地夸赞苏倩倩懂事，还说以后要多联系。

苏振邦和林慧兰却食不知味，心里满是尴尬和无奈。他们看出来了，苏倩倩这是借着程谦的关系，强行把自己塞进他们的生活里。

“程叔叔，您现在身体怎么样？还像以前一样喜欢下棋吗？”

“喜欢啊，就是老了，眼神不好了，棋艺也退步了。”程谦笑着说，“以前总拉着振邦下棋，现在他平反了，以后有空可得多找他杀几盘。”

“那正好啊，我爸棋艺好，你们俩吃完饭正好能过过招。”

程谦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哈哈大笑，转头看向苏振邦和林慧兰，语气里满是羡慕：“振邦，慧兰，看看倩倩，这几年不见，这么会说话，还这么孝顺！真是你们教得好啊！有这么一个会哄人又孝顺的贴心女儿，比我那个气人的儿子可强多了！我家那小子，整天就知道惹我生气，哪有倩倩这么懂事！”

程谦那句“会教”“贴心女儿”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在苏振邦和林惠兰心上。换在多年以前，这话能让他们乐上好几天，逢人便忍不住炫耀“我家倩倩就是懂事”，可现在，只觉得那夸奖裹着一层厚厚的讽刺，堵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疼。

林慧兰夹菜的筷子顿了顿，青菜上的水珠滴落在瓷盘里，溅起细小的水花。她垂下眼，不敢去看程谦脸上欣慰的笑容，也不敢看苏倩倩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密密麻麻的疼——这“贴心女儿”，是踩着他们亲生女儿的苦难往上爬的，这“会教”，更是对他们十八年错付的最大嘲讽。

苏振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白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里的涩。他对着程谦点了点头，语气客气得带着自嘲：“哪里哪里，程大哥过奖了。这孩子也就表面功夫做得好，真要论起做人的道理，要学要做的还有很多。”

苏倩倩脸上的笑容没变，依旧是那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可放在桌下的手却悄悄攥紧了，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她怎么听不出来苏振邦话里有话？这是在暗戳戳地说她虚情假意、没教养！可当着程谦的面，她只能忍，只能装作没听懂，还得顺着话往下接：“爸说得对，我确实还有很多要学的，以后还得爸妈多教导我。”

程谦半点没察觉这桌底下的暗流涌动，还乐呵呵地摆了摆手：“年轻人嘛，难免有不懂的地方，慢慢学就好。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比倩倩还不懂事呢。”他说着，又看向苏振邦夫妇，带着点歉意，“早知道今天你们一家吃团圆饭，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耽误你们一家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