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雾锁沼泽:黑水神教的踪迹(2/2)

珍香咬牙维持着水镜,虚影已经淡得快要透明:“道爷,我撑不住了 ——” 话音未落,水镜突然晃了晃,却在即将消散时迸发出更强的光芒,竟同时映照出两只傀儡的眉心。我心中一动,想起师父说过剑魂能感知宿主心意,或许珍香的纯阴之魂,本就与水属性的法术相契。

“阿朵,用赤焰蛊!” 我大喊着冲向左侧傀儡,阿朵立刻吹响青铜蛊哨,三只赤焰蛊朝着右侧傀儡的眉心飞去,虽然被淤泥弹开,却在符咒上留下了火星。我趁机将玄阳松针钉入左侧傀儡的符咒,剑随身走,阳炎如火龙般缠绕剑身,一剑劈开符咒的同时,右侧傀儡的符咒也被赤焰蛊引燃,发出 “滋滋” 的灼烧声。

两只傀儡几乎同时倒地,化作黑水融入沼泽。珍香的虚影再也支撑不住,化作一道白光缩回青云剑中,剑身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青禾瘫坐在地上喘着气,看着散落的傀儡残骸:“还好赶上了…… 要是让它们护着祭坛完成献祭,后果不堪设想。”

我蹲下身检查符咒碎片,鱼鳞纹中藏着细小的巫文,与青禾的兽骨令牌上的纹路有几分相似:“这符咒的技法,和你们部族的巫术有关?”

青禾摩挲着腰间的令牌,眼神复杂:“传说我们部族是黑水神教的后裔,只是祖先不愿再行邪术,才转而守护沼泽。这些符咒…… 确实有我们部族的影子。” 她站起身指向雾更浓的方向,“祭坛就在前面的黑水潭底,现在离子时还有一刻钟,我们得赶紧过去。”

阿朵给青云剑涂了疗伤草药,剑身泛起淡淡的绿光:“珍香需要恢复魂力,我用蛊虫护住她。张道爷,青禾,我们走!”

青禾在前方引路,不时扔出艾草粉驱散锁魂雾。越往前走,铜铃声和水声越清晰,隐约还能听到人的吟唱声。雾中渐渐出现了巨大的黑色石柱,比之前看到的更粗壮,上面刻满了鱼鳞符咒,石柱之间连着生锈的铁链,铁链上挂着无数青铜铃,随着水汽晃动发出声响。

走到石柱阵中心,眼前出现一片漆黑的水潭,潭水冒着泡,散发着浓郁的水煞之气。潭中央的祭坛露出半截,上面插着九根骨杖,每根骨杖上都绑着一个昏迷的人 —— 正是附近村落失踪的百姓。潭边站着十几个穿黑斗篷的人,斗篷上绣着鱼鳞纹,正在围着祭坛念咒。

“黑水神教的教徒!” 青禾握紧骨杖,“他们已经开始准备献祭了!”

我将玄阳松针藏在袖中,青云剑的阳炎悄悄凝聚:“阿朵,你负责解开骨杖上的人;青禾,帮我牵制教徒;珍香……” 我看向剑身,里面传来微弱的回应,“你若能撑住,就用方才的水镜术照出为首者的位置。”

潭边的教徒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纷纷转头看来,为首的老者掀开斗篷,露出一张布满鱼鳞纹的脸:“是守泽巫女!还有道家的杂碎!正好,把你们的魂魄一起献给河伯大人!”

他挥动骨杖,潭水突然翻涌起来,无数黑色的水藻从潭底冒出来,朝着我们缠来。青禾立刻念起巫咒,腰间的铜铃剧烈晃动,水藻竟在离我们三尺远的地方停住了:“这是我们部族的控水术!他们偷学了皮毛!”

阿朵趁机甩出封蛊绳,缠住最外侧的骨杖,用力一拉将上面的人救下:“道爷,动手!”

我应声跃起,青云剑的阳炎如烈日般暴涨,朝着为首的老者斩去。就在此时,剑身突然泛起水光,珍香的虚影艰难地探出来,在剑尖凝成一面小小的水镜,正好照出老者胸口的鱼鳞符咒 —— 那才是祭坛的真正枢纽。

“破他胸口符咒!” 珍香的声音带着喘息。

老者见状大惊,急忙后退,可青禾已经掷出桃木杖,钉在了他的脚边。我趁机将玄阳松针精准刺入他胸口的符咒,紧接着一剑劈下,阳炎瞬间将符咒烧成灰烬。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化作黑水融入潭中,其他教徒见状四散奔逃,却被阿朵放出的蛊虫缠住,纷纷倒地抽搐。

我们赶紧解开骨杖上的人,还好都还有气息。青禾蹲在潭边念起巫咒,潭水渐渐平息下来,水煞之气也淡了许多:“祭坛的邪力暂时被压制了,但黑水神教的根基还在。他们既然能找到这里,肯定还会回来。”

我看着潭底隐约可见的祭坛轮廓,眉头微皱:“这祭坛下藏着的邪物,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古老。青禾,你知道这祭坛的来历吗?”

青禾摇头,眼神中带着迷茫:“部族的古籍只说祭坛是镇邪用的,可我总觉得,下面压着的不是邪物,而是…… 神教的始祖。” 她指向潭水深处,“那里有块石碑,刻着‘河伯之眠’,或许答案就在下面。”

阿朵检查着昏迷的百姓:“这些人需要尽快送出沼泽,锁魂雾对普通人的伤害太大。等安置好他们,我们再回来探查石碑。”

珍香的虚影趴在剑上,声音微弱却坚定:“道爷,我能感觉到,下面的东西…… 和我的剑魂有种奇怪的联系。”

我握紧青云剑,看向潭水深处。虽然暂时阻止了献祭,可黑水神教的踪迹才刚刚显露,这沼泽底下的秘密,以及它与珍香剑魂的关联,恐怕会牵扯出更古老的恩怨。子时的钟声在雾中隐约响起,潭水又泛起了细碎的波纹,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