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再遇史珍香(1/2)

张道爷离开李家村后,沿着官道走了三天。这三天里,他穿过了茂密的树林,跨过了湍急的小河,也路过了几个安静的小村庄。沿途的风景渐渐变得熟悉起来,官道两旁的白杨树长得笔直,像一个个站岗的士兵,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这天午后,张道爷走到了一个名叫 “清风镇” 的镇子门口。镇子不算大,但很热闹,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有卖水果的、卖小吃的、还有卖布料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烟火气。张道爷走了一上午,有些累了,便想找个茶馆歇歇脚,喝杯茶,吃点东西。

他沿着街道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一家名为 “清风茶馆” 的铺子。茶馆里人很多,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绿茶和一碟茴香豆。刚喝了一口茶,就听到邻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老板,再来一壶茉莉花茶,要热的!”

张道爷心里一动,这个声音听起来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他转过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正坐在邻桌,手里拿着一把团扇,轻轻扇着。女子的头发梳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上面插着一支珍珠簪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温婉又大方。

当看到女子的脸时,张道爷不由得愣了一下,心里暗道:“竟然是她!”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史珍香。

史珍香也注意到了张道爷的目光,她转过头,看到张道爷时,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笑容,朝着张道爷走了过来:“张道长?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

张道爷站起身,笑着说:“史姑娘,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史珍香在张道爷对面的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张道爷倒了一杯茶:“托道长的福,一切都好。您怎么会来清风镇?”

“我刚从李家村过来,那边出了点邪祟,我去帮着除了,” 张道爷喝了一口茶,“路过这里,想歇歇脚,没想到会遇到你。你呢?怎么会在这里?”

史珍香叹了口气,说:“我是来寻人的。我表哥半个月前说要来清风镇做买卖,可到现在都没回去,我家里人很担心,就让我来看看情况。”

张道爷皱了皱眉:“你表哥叫什么名字?在清风镇做什么买卖?”

“我表哥叫王富贵,是做药材生意的,” 史珍香说,“我来了两天了,问了好多人,都没人见过他。昨天我去镇里的官府报了案,可官府的人说,没有证据证明他出事了,让我再等等。”

张道爷沉思了一会儿,说:“清风镇虽然热闹,但也鱼龙混杂,你一个姑娘家在这里寻人,太危险了。不如我帮你一起找找?”

史珍香眼睛一亮,连忙说:“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您,张道长!我就知道您是个好人!”

张道爷笑了笑:“举手之劳而已。你先说说你表哥的具体情况,比如他的外貌特征、穿着打扮,还有他来清风镇之前,有没有说过要和什么人见面,或者去什么地方?”

史珍香仔细想了想,说:“我表哥今年三十五岁,中等身材,脸上有一颗痣,在左边眼角下面。他来的时候,穿的是一件蓝色的长衫,背着一个黑色的布包,里面装着一些药材和银子。他说他来清风镇是为了和一个姓刘的商人谈一笔药材生意,那个姓刘的商人在镇东头开了一家药材铺,叫‘仁心堂’。”

“仁心堂?” 张道爷点了点头,“我知道这家药材铺,昨天路过的时候看到过。不如我们现在就去仁心堂问问情况?”

史珍香连忙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去!”

两人付了茶钱,一起朝着镇东头的仁心堂走去。一路上,史珍香又和张道爷说起了他们上次见面的事情。上次见面是在一年前,当时史珍香的家乡出了邪祟,是张道爷去帮着除了的,从那以后,史珍香就很敬佩张道爷。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仁心堂门口。仁心堂的门面不算小,门口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 “仁心堂” 三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两人走进药材铺,里面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几个伙计正在忙着给顾客抓药。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衫,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史珍香走上前,对着中年男人行了一礼:“请问您是刘老板吗?”

中年男人抬起头,看了看史珍香和张道爷,点了点头:“我就是刘仁,你们找我有事吗?”

“刘老板您好,” 史珍香说,“我是王富贵的表妹,我叫史珍香。我表哥半个月前说要来和您谈药材生意,可到现在都没回去,我想问问您,您见过他吗?”

刘仁听到 “王富贵” 这个名字,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王富贵?我没见过这个人啊。我最近一直在忙着药材铺的事情,没和什么人谈生意。”

张道爷注意到了刘仁脸上的细微变化,心里起了疑心。他走上前,盯着刘仁的眼睛,说:“刘老板,你确定你没见过王富贵?他说半个月前会来和你谈生意,你再好好想想。”

刘仁被张道爷看得有些不自在,他避开张道爷的目光,干咳了一声:“我真的没见过。可能是他记错了吧,或者是找错人了。”

张道爷心里的疑心更重了。他从布包里掏出罗盘,放在柜台上。罗盘的指针微微转动了一下,然后指向了药材铺后院的方向。张道爷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后院里肯定有问题。

“刘老板,你这药材铺的后院,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张道爷问道。

刘仁脸色一变,连忙说:“后院是我放药材的地方,乱七八糟的,没什么好看的。你们还是别进去了。”

“我看未必吧,” 张道爷冷笑一声,“说不定后院里,就藏着我们要找的人呢?”

刘仁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猛地站起身,对着伙计们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两个人赶出去!”

几个伙计听到刘仁的话,纷纷放下手里的活,朝着张道爷和史珍香围了过来。史珍香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紧紧地抓着张道爷的袖子。

张道爷拍了拍史珍香的手,示意她别怕。他转过身,面对着围过来的伙计们,说:“我劝你们还是别动手了,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我今天来,只是想找王富贵,只要你们把他交出来,我就不为难你们。”

一个身材高大的伙计不屑地笑了笑:“就你一个道士,还想吓唬我们?看我们今天不把你打出清风镇!” 说着,就朝着张道爷挥拳打了过来。

张道爷侧身躲开,然后伸出手,抓住了伙计的手腕,轻轻一拧,伙计就疼得 “嗷嗷” 叫了起来。其他伙计看到这一幕,都不敢上前了,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刘仁看到伙计们被吓住了,心里又急又怕。他知道,张道爷不是普通人,硬来肯定不行。他眼珠一转,想出了一个主意。他朝着后院的方向使了个眼色,然后对着张道爷说:“道长,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带你们去后院看看。不过,要是后院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你们可就不能再在这里闹事了。”

张道爷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只要后院里没有王富贵,我们马上就走。”

刘仁带着张道爷和史珍香,朝着后院走去。后院里果然放着很多药材,堆得像小山一样。刘仁一边走,一边说:“你们看,我说了吧,后院里只有药材,没有什么人。”

张道爷没有说话,只是拿着罗盘,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罗盘的指针一直朝着后院角落里的一个小房间指去。张道爷朝着那个小房间走去,刘仁看到后,脸色大变,连忙上前拦住他:“道长,那个房间是我放贵重药材的地方,不能进去!”

“是不是放贵重药材的地方,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张道爷推开刘仁的手,朝着小房间走去。他走到房门口,发现房门是锁着的。他从布包里掏出一把小刀,轻轻一撬,门锁就开了。

他推开房门,朝着里面看去。房间里很暗,只有一缕阳光从窗户缝隙里照进来。他看到房间的角落里,绑着一个男人,男人的嘴被布堵住了,头发凌乱,脸上满是伤痕,正是史珍香的表哥王富贵!

史珍香看到王富贵,激动地跑了过去,解开了绑在他身上的绳子,拿下了堵在他嘴里的布:“表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王富贵看到史珍香,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珍香!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这个刘仁,他骗了我!他说要和我谈药材生意,结果我一来,他就把我绑了起来,还抢走了我的银子和药材!”

刘仁看到王富贵被找到,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他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对着张道爷连连磕头:“道长,我错了!我不该骗王富贵,不该把他绑起来!我也是一时糊涂,您就饶了我吧!”

张道爷看着跪在地上的刘仁,心里满是愤怒。他想起了李家村的李老栓,想起了那些被邪祟害惨的村民。这些人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惜伤害别人,简直是无可救药。

“饶了你?” 张道爷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把王富贵绑起来,抢走了他的东西,还想让我饶了你?你觉得可能吗?”

刘仁吓得浑身发抖,不停地磕头:“道长,我知道我错了,我愿意把抢来的银子和药材都还给王富贵,我还愿意赔偿他的损失!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史珍香看着刘仁,心里也有些不忍。她对着张道爷说:“道长,既然刘老板已经知道错了,还愿意赔偿,不如我们就饶了他这一次吧。只要他把表哥的东西还回来,再保证以后不再做这种事就行了。”

张道爷看了看史珍香,又看了看王富贵。王富贵也点了点头,说:“道长,珍香说得对。只要他把东西还给我,再赔偿我的损失,我就不追究了。”

张道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着刘仁说:“既然他们都为你求情,那我就饶了你这一次。但你要记住,以后不准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否则,我绝不会饶了你!”

刘仁连忙点头:“谢谢道长!谢谢王兄弟!谢谢史姑娘!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现在就去把抢来的东西还给王兄弟,再赔偿他的损失!”

说着,刘仁就爬起来,朝着前院跑去。不一会儿,他就拿着一个黑色的布包和一些银子跑了回来,递给了王富贵:“王兄弟,这是你的东西,你点点,看看少没少。还有这些银子,是我赔偿你的损失,你收下。”

王富贵接过布包和银子,打开布包看了看,里面的药材和银子都在。他点了点头:“东西都在,银子也够了。刘老板,以后你可不能再做这种事了。”

刘仁连忙说:“是是是,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解决了王富贵的事情,张道爷和史珍香、王富贵一起离开了仁心堂。王富贵对着张道爷连连道谢:“道长,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要是没有您,我还不知道要被刘仁关多久呢!”

张道爷笑了笑:“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你现在没事了,就赶紧回家吧,你家里人还在等你呢。”

王富贵点了点头:“好,我明天就回家。珍香,今天也谢谢你了,还专门来清风镇找我。”

史珍香笑了笑:“我们是表兄妹,我找你是应该的。你以后出门做买卖,可要小心点,别再被骗了。”

王富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知道了,我以后会小心的。”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然后王富贵就去客栈收拾东西了,准备明天回家。张道爷和史珍香则朝着茶馆的方向走去,他们还没吃完饭,打算回去继续吃。

走在街道上,史珍香对着张道爷说:“道长,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表哥呢。”

张道爷笑了笑:“不用客气,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对了,你表哥明天就回家了,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史珍香想了想,说:“我打算再在清风镇待几天,四处逛逛。我还是第一次来清风镇,想看看这里的风景。道长,您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张道爷说:“我还没想好。我本来是想随便走走,看看哪里有邪祟害人,就去帮着除了。既然你想在清风镇待几天,那我就陪你待几天吧,等你准备回去了,我再离开。”

史珍香听到这话,心里一阵高兴:“真的吗?那太好了!有您在身边,我也放心一些。”

张道爷点了点头:“嗯,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回到了清风茶馆。他们找了个位置坐下,继续喝茶、吃茴香豆。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惬意。张道爷看着窗外热闹的街道,心里想着,或许在清风镇待几天,也不错。

茶馆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邻桌几个茶客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声音不大,却断断续续飘进张道爷耳中。

“你听说了吗?昨儿个镇西头的李家磨坊,又出事了。” 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端着茶杯,压低了声音说道。

“出什么事了?难不成又是……” 另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皱起眉头,话没说完,却下意识朝四周看了看,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

“可不是嘛!” 短打汉子叹了口气,“听说李磨坊主家的小儿子,昨晚去磨坊里查看磨盘,到现在都没回来。李家人找了一整晚,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只在磨坊的石磨旁,找到了他儿子戴的长命锁,上面还沾着点黑糊糊的东西,不知道是啥。”

山羊胡老者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这都第几桩了?前阵子是镇北的王屠户家丢了鸡,后来是东街的陈货郎晚上走夜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醒来后腿就瘸了,说看到一团黑影飘过去…… 这清风镇,怕是不太平啊。”

张道爷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他侧耳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 这些零碎的消息,听着像是寻常的意外,可串联起来,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尤其是茶客提到的 “黑影” 和 “黑糊糊的东西”,让他想起了之前在李家村遇到的邪祟,心里隐隐有了些不安。

史珍香也听到了邻桌的谈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凑近张道爷,轻声问道:“道长,他们说的这些事,会不会是…… 邪祟在作祟啊?”

张道爷放下茶杯,目光扫过茶馆里喧闹的人群,缓缓说道:“现在还不好说。不过清风镇看着热闹,底下怕是藏着猫腻。寻常的偷鸡摸狗、走夜路摔跤,哪会接二连三地发生?还都透着股邪性。”

“那…… 要不要去看看?” 史珍香有些担忧,“要是真有邪祟,镇上的人岂不是要遭殃了?”

张道爷点了点头:“明天我去镇西头的李家磨坊瞧瞧。你要是想在镇上逛,就先去热闹的地方,别往偏僻的街巷走,尤其是晚上,尽量别出门。”

史珍香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道长。明天我也不瞎逛了,要是您去磨坊,我能不能跟着?我也想帮点忙,哪怕只是给您递个东西也好。”

张道爷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软了软。这姑娘心善,上次在家乡遇到邪祟时,就敢跟着他帮忙递符纸,如今遇到事,又想着搭把手。他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也好,不过你得答应我,到了地方,一切听我的,不许乱跑。”

“我肯定听您的!” 史珍香立刻点头,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像是放下了一块心石。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眼看太阳渐渐西斜,茶馆里的人开始陆续散去,张道爷才结了账,和史珍香一起离开。他们住的客栈就在茶馆隔壁,是一家名叫 “悦来客栈” 的小客栈,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待人很热情。

刚走到客栈门口,就见老板正站在柜台后,对着一个伙计叮嘱着什么。看到张道爷和史珍香,老板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张道长,史姑娘,回来啦?晚饭要不要在店里吃?今天后厨炖了排骨,香得很!”

张道爷笑着点头:“那就麻烦老板,给我们留两份排骨,再炒两个素菜。”

“好嘞!” 老板应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说道,“张道长,跟您说个事。昨儿个晚上,我起夜的时候,看到后院的墙角,好像有团黑影飘过去,吓得我赶紧躲回房里了。您说,这会不会是…… 闹鬼啊?”

张道爷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老板,许是你眼花了,晚上光线暗,树影晃着,也容易看错。你别多想,以后晚上起夜,多提个灯笼,注意安全。”

老板连连点头:“哎,您说得对,可能真是我眼花了。不过您是高人,要是真有啥不对劲,还得麻烦您多照应着点。”

“放心吧。” 张道爷应着,和史珍香一起上了楼。

回到房间,张道爷先检查了门窗,又从布包里掏出罗盘,放在桌子上。罗盘的指针微微晃动着,比白天在仁心堂时,晃动得更厉害了些,虽然幅度不大,却足以说明,这客栈里,也有微弱的阴气。

史珍香站在一旁,看着罗盘上转动的指针,小声问道:“道长,这客栈里,也有问题吗?”

“嗯,有阴气,不过很淡,暂时没什么危险。” 张道爷收起罗盘,“看来这清风镇的邪祟,比我想的还要隐蔽。它没直接害人,反而搞这些小动作,要么是在积蓄力量,要么是在试探什么。”

史珍香听得心里发毛,下意识攥紧了衣角:“那我们…… 会不会有危险啊?”

张道爷看向她,语气温和却坚定:“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今晚你早点休息,我守着,要是有动静,我会第一时间醒过来。”

史珍香看着张道爷沉稳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她点了点头:“道长,您也别太累了,要是有什么事,您喊我,我也能帮上点忙。”

“好。” 张道爷笑着应着,目送史珍香回了隔壁房间。

夜深了,客栈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张道爷坐在桌前,手里握着桃木剑,眼睛微闭,却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阴气,比傍晚时又浓了些,隐隐朝着他的房间飘来。

约莫到了三更天,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 “沙沙” 声,像是有人用指甲刮着窗户纸。张道爷猛地睁开眼睛,握紧桃木剑,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纸的缝隙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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