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青年历练 一场劫难里的道心(1/2)

师父去世后,张道爷离开了村子,开始四处游历历练。他去过深山,帮山民驱过野猪精;去过江边,帮渔民镇过水里的邪祟;也去过县城,帮商户破解过生意上的 “怪事”。那几年,他见识了很多,也遇到过很多凶险,最让他难忘的,是二十岁那年在邻县遇到的一场 “鬼缠村”。

当时邻县有个村子,每天都有人离奇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村民们请了很多道士来,都没能解决问题,反而有两个道士也失踪了。张道爷听说后,就主动找了过去。他刚到村子,就觉得不对劲 —— 村里的空气冷冰冰的,白天都见不到几个人,家家户户都关着门,连狗都不敢叫。

他在村里转了一圈,发现村后的山脚下有一座废弃的祠堂,祠堂里飘着黑色的雾气。他知道,问题就出在祠堂里。当天晚上,他带着铜令牌和桃木剑,独自走进了祠堂。祠堂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映得地上的灰尘像一层白雪。突然,他听到一阵女人的哭声,从祠堂的后殿传来。

“那哭声听得人心里发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你的心。” 张道爷说,“我当时也怕,但一想到师父说的‘护人’,就硬着头皮往前走。” 他走到后殿,看到一尊破旧的女鬼像,女鬼像前摆着几碗发黑的米饭,地上还散落着几枚铜钱。他刚要拿出桃木剑,就觉得背后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他赶紧掏出铜令牌,转身一挡,令牌发出一阵淡淡的红光,那东西 “啊” 的一声,就消失了。

原来,这村子以前的村长,为了求富贵,把自己的女儿献给了女鬼,还建了这座祠堂祭拜。后来村长一家都死了,女鬼却留了下来,靠吸食村民的阳气为生。张道爷在祠堂里摆了三天三夜的坛,用铜令牌请关公上身,才把女鬼镇住,还帮失踪的村民找回了魂魄。

但这场劫难也让张道爷受了重伤,他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好。“那时候我才明白,师父说的‘道心’,不是不怕死,是明明怕,却还是要往前走。” 张道爷说,“因为你知道,你身后有那么多人等着你来护,你不能退。”

三、中年守土:一方水土里的道责

三十岁那年,张道爷回到了邻村。他在村里盖了一座泥砖房,就是现在住的地方,还在院子里种了很多草药,供村民们免费取用。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离开过 —— 村里有人家闹邪祟,他随叫随到;有人家孩子生病,他帮忙采草药;甚至有人家丢了鸡,他也会帮忙算一算鸡的去向。

有一年,村里闹旱灾,庄稼都快枯死了,村民们急得不行,都来求张道爷请神求雨。张道爷在村口摆了供桌,带着村民们祭拜关公,念了三天三夜的祷词。第四天早上,天果然下起了大雨,村民们都欢呼雀跃,要给张道爷送钱送粮,他却都拒绝了,说:“这雨不是我求来的,是关公可怜咱们,也是咱们平时积德行善的结果。”

这些年,有很多人来请张道爷去外面做事,有的说要给他开道观,有的说要请他当 “大师”,还有的人出高价让他帮忙看风水。但张道爷都拒绝了,他说:“我师父把令牌传给我,是让我护着这方水土,护着这里的乡亲。要是我走了,这里的人遇到事,找谁帮忙呢?”

有次我问张道爷:“道爷,您这辈子,有没有后悔过?” 他笑了笑,指着院子里的草药说:“你看这些草药,长在这里,就是为了帮人治病;我守在这里,就是为了帮人解难。要是后悔,当初就不会跟着师父学道术了。” 他顿了顿,又说:“人这一辈子,能守住一件事,护住一群人,就不算白活。”

现在,张道爷年纪大了,头发也白了很多,但每天还是会早起焚香祭拜关公,还是会带着村民们上山采草药,还是会在有人需要的时候,拿出铜令牌,用自己的道术帮人解难。他的过往,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却藏着最朴素的道心 —— 敬神、爱人、守土,这六个字,就是他半生道途的全部意义。

第四章 深山驱獠:以勇破痴妄

张道爷从 “鬼缠村” 痊愈后,又歇了半月,才收拾行囊继续往西南走。越往深山里去,人烟越稀少,山路也愈发陡峭,往往走一整天,都见不到一户人家。这天傍晚,他正沿着山涧找水源,忽然听到上游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夹杂着树木断裂的巨响,像是有人在遭遇不测。

他循着声音快步往上走,拨开齐腰的茅草,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 只见一棵老杉树下,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山民正拿着柴刀,惊恐地朝着前方挥舞,而在他们对面,一头身形堪比水牛的獠怪正伏在地上,嘴里叼着一只血淋淋的山羊,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泛着凶光,嘴角还挂着涎水,浑身的黑毛被山风吹得倒竖,看起来格外狰狞。

“道长!快救救我们!” 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看到张道爷,像是看到了救星,声音都在发抖,“这怪物已经吃了我们寨里两头牛了,今天我们想过来除了它,没想到它这么厉害!”

张道爷握紧手里的桃木剑,缓缓往前走了几步。他曾在师父的手记里见过獠怪的记载 —— 此兽性凶暴,力大无穷,常年生活在深山老林里,若误食了沾染邪气的草木,便会变得更加狂躁,甚至会主动攻击人类。眼前这头獠怪,不仅体型异常庞大,眼睛里还带着一丝邪气,显然是已经被戾气所控,失了寻常野兽的神智。

獠怪见有人靠近,放下嘴里的山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猛地朝着张道爷扑了过来。它的速度极快,带着一股浓烈的腥风,张道爷赶紧侧身躲开,獠怪的爪子擦着他的衣角划过,重重拍在旁边的石头上,石头瞬间碎裂成几块,可见其力道之大。

“你们快往后退!” 张道爷对着山民们大喊,同时掏出怀里的铜令牌。獠怪一击未中,更加愤怒,转身又朝着他冲来,巨大的头颅朝着他狠狠撞去。张道爷双脚蹬地,借力往后跳了几米,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嘴里念起了驱邪的祷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随着祷词声,铜令牌发出一阵红光,笼罩在獠怪身上。獠怪像是被火烫到一样,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动作慢了下来。张道爷趁机从行囊里掏出几张符纸,用打火机点燃,朝着獠怪扔了过去。符纸在空中化作一团火焰,落在獠怪的身上,燃起了蓝色的火苗。

可这獠怪的皮太厚,火焰只能灼伤它的皮毛,却无法伤到它的内脏。它甩了甩身子,将火焰扑灭,眼里的凶光更盛,再次朝着张道爷扑来。这次它不再正面攻击,而是绕到张道爷的身后,试图偷袭。张道爷早有防备,凭借着在师父那里学的轻功,灵活地避开了獠怪的攻击,同时用桃木剑朝着獠怪的眼睛刺去。

桃木剑是道家驱邪的法器,对沾染邪气的生灵有克制作用。獠怪见桃木剑刺来,赶紧闭上眼睛,用爪子护住头部。张道爷趁机将桃木剑刺入獠怪的前腿,獠怪发出一声惨叫,鲜血瞬间流了出来,染红了地上的泥土。

“孽畜!你本是山间生灵,却因一时痴妄,沾染邪气,残害生灵,若再执迷不悟,今日我便只能替天行道,除了你!” 张道爷对着獠怪大喝,希望能唤醒它的神智。

可獠怪已经被邪气控制,根本听不进张道爷的话,它忍着疼痛,再次朝着张道爷冲来。张道爷知道,硬拼下去,自己未必是獠怪的对手,而且一旦失手,不仅自己会有危险,旁边的山民也会遭殃。他想起师父说过,对付被邪气沾染的生灵,不仅要靠武力,更要找到邪气的根源,化解它的痴妄。

他一边躲避獠怪的攻击,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忽然,他注意到獠怪的巢穴在不远处的一个山洞里,山洞门口长着几株颜色异常鲜艳的蘑菇,那蘑菇的颜色红得发紫,看起来就带着剧毒。张道爷心里一动,师父的手记里提到过,有一种叫 “迷魂菇” 的毒蘑菇,散发的气息能让人或动物产生幻觉,沾染多了还会被邪气入侵,变得狂躁不安。

想必这獠怪就是因为误食了 “迷魂菇”,才会变得如此凶暴。找到根源后,张道爷有了对策。他故意朝着山洞的方向跑去,獠怪果然跟了上来。快到山洞门口时,张道爷突然转身,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 “镇邪符” 贴在獠怪的额头上,同时将铜令牌按在獠怪的头上,大声念起了净化邪气的祷词。

铜令牌的红光越来越盛,“镇邪符” 也发出金光,獠怪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上的邪气渐渐被红光和金光驱散。张道爷趁机从行囊里掏出解毒草药,捣碎后,强行喂给獠怪吃。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獠怪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眼睛里的凶光也消失了,恢复了寻常野兽的温顺。它看了张道爷一眼,转身走进了山洞,再也没有出来。张道爷走到山洞门口,将那几株 “迷魂菇” 连根拔起,用火烧成了灰烬,防止再有其他生灵误食。

山民们见獠怪被制服,纷纷围了上来,对着张道爷连连道谢。“道长,真是太谢谢您了!要是没有您,我们寨里还不知道要受这怪物多少祸害呢!” 之前那个青年感激地说,还从行囊里拿出一些干粮和腊肉,要送给张道爷。

张道爷推辞了,笑着说:“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这獠怪本无恶意,只是误食了毒蘑菇,才会变得凶暴。以后你们在山里遇到不认识的草木,可千万别轻易触碰,以免发生危险。”

随后,张道爷跟着山民们回到了他们的寨子里。寨子里的人听说张道爷制服了獠怪,都出来迎接,还杀了鸡、炖了肉,热情地招待他。席间,寨老握着张道爷的手说:“道长,您不仅救了我们寨里的人,还救了那獠怪一命,这份慈悲心肠,真是难得啊!”

张道爷喝了一口酒,轻声说:“万物皆有灵,只要不是十恶不赦,都该给它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所谓‘以勇破痴妄’,不是靠武力消灭它,而是用勇气和智慧,化解它的执念,让它回归本性。这才是道家所说的‘护生’之道啊!”

第二天一早,张道爷告别了寨里的人,继续往深山里走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温暖而明亮。他摸着怀里的铜令牌,心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道心 —— 往后无论遇到多少凶险,他都会用勇气和智慧,守护世间生灵,化解一切痴妄,践行师父教导的 “道在世间,护人护生” 的真谛。

晨光刺破深山的薄雾时,张道爷已背着行囊站在山寨口。寨老领着几个村民捧着布包追出来,里面是晒干的草药、烙得金黄的玉米饼,还有一双纳得厚实的布鞋 —— 是寨里妇人连夜赶制的,针脚里藏着满满的感激。

“道长,这山路难走,您带着这些,也好有个照应。” 寨老把布包往他手里塞,“您救了我们全寨的人,这点东西,您可千万别推辞。” 张道爷看着布包里温热的饼子,鼻尖泛酸,他知道这是山民们最珍贵的东西,不再推辞,只是深深作了一揖:“多谢乡亲们,这份情,张某记在心里了。”

沿着山民指的路往深山走,路面渐渐被落叶覆盖,踩上去软软的,发出 “沙沙” 的声响。阳光穿过高耸的树冠,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他肩头,驱散了清晨的凉意。他摸了摸怀里的铜令牌,令牌被体温焐得温热,上面 “关圣帝君” 四个字的纹路清晰可辨,恍惚间,仿佛又听到师父在耳边说:“守道不难,难在守心;护人不难,难在护生。”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的树林突然变得稀疏,隐约能听到流水声。张道爷加快脚步,绕过一片灌木丛,眼前出现一条溪流,溪水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泛着光。他蹲下身,用手掬起一捧水,冰凉的溪水顺着指缝流下,瞬间驱散了赶路的疲惫。

刚要起身,却听到溪流对岸传来微弱的 “呜呜” 声,像是动物的呜咽。他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对岸的草丛里,卧着一只皮毛杂乱的小麂子,它的后腿被猎人设下的陷阱夹住,鲜血染红了周围的青草,眼里满是惊恐和无助。

张道爷心头一紧,赶紧蹚过溪流,小心翼翼地靠近小麂子。小麂子见有人过来,吓得想挣扎,却因为腿被夹住,只能发出更急促的呜咽。“别怕,我来救你。” 张道爷轻声安抚,慢慢蹲下身,仔细查看陷阱 —— 那是一个铁制的捕兽夹,齿口紧紧咬着小麂子的后腿,若强行掰开,恐怕会伤了它的骨头。

他从行囊里掏出一把小匕首,又拿出之前山民送的草药,先将草药嚼烂,敷在小麂子的伤口周围,起到止血镇痛的作用。然后,他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撬动捕兽夹的齿口,一点一点扩大缝隙。这过程中,小麂子偶尔会因为疼痛颤抖,张道爷便放缓动作,轻轻抚摸它的后背,低声说:“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费了半个时辰,捕兽夹终于被撬开,张道爷赶紧把小麂子的腿从夹子里取出来,又用布条将草药固定在伤口上,做成简易的包扎。小麂子似乎知道自己得救了,不再发抖,反而用头轻轻蹭了蹭张道爷的手背,眼里的惊恐渐渐褪去。

张道爷看着它温顺的模样,笑了笑:“以后可得小心些,别再掉进陷阱里了。” 说完,他把小麂子抱到旁边的草地上,看着它一瘸一拐地走进树林,直到身影消失在灌木丛后,才起身继续赶路。

午后的太阳渐渐升高,深山里的雾气彻底散去,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张道爷走到一处山坳时,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他心里一紧 —— 这深山里极少有人来,怎么会有焦糊味?难道是有人在山里生火,不小心引发了火情?

他顺着焦糊味的方向快步走去,越往前走,焦糊味越浓,还夹杂着树木燃烧的 “噼啪” 声。转过一道山梁,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震:只见前方的树林里,一片约半亩地的植被正在燃烧,火焰借着风势,朝着更茂密的树林蔓延,浓烟滚滚,遮住了半边天。

张道爷来不及多想,赶紧从行囊里掏出水壶,将水泼在自己的衣服上,然后冲进火场。他先找到火势较弱的边缘,用树枝拍打火焰,试图控制火势蔓延。可火势比他想象的更猛,仅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扑灭。

就在他焦急万分时,突然想起师父手记里提到的 “以水引火” 之法 —— 利用地形,找到附近的水源,挖沟引水,阻断火势。他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正是他之前休息过的地方。

他立刻跑出火场,找到几块锋利的石头,在火场边缘挖起沟来。沟要挖得深且宽,才能让溪水顺利流过,起到阻隔火焰的作用。他一边挖,一边观察火势,时不时还要跑回火场,用树枝拍打即将越过防线的火焰,防止火势提前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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