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江南斗法(1/2)

江南小镇的清晨格外热闹,石板路上满是提着菜篮的妇人、挑着货担的小贩,还有摇着乌篷船从河边经过的船夫,吆喝声、笑声、船桨划水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鲜活的烟火气。张道爷和史珍香走进一家名为 “江南客栈” 的铺子,老板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见两人牵着马风尘仆仆的模样,连忙热情地迎上来:“两位客官,是要住店还是吃饭?我们店里的桂花糕喝西湖醋鱼可是一绝!”

“先给我们开两间房,再备两份早饭,” 张道爷将马缰绳递给店小二,“麻烦多准备些清水,我们的马也累坏了。”

“好嘞!” 老板应着,引着两人上了二楼。房间临河而建,推开窗户就能看到碧绿的河水和穿梭的乌篷船,史珍香趴在窗台上,看着河面上的景色,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道长,你看这江南的水真清啊,比我们之前见过的河都好看!”

张道爷走到窗边,目光却没停留在景色上,而是扫过河岸上的人群。他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虽然身处热闹的小镇,却隐约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就去青云观,” 他收回目光,“这里虽然热闹,但李卢眉随时可能追来,我们得尽快找到《玄阴秘录》。”

早饭很快端了上来,桂花糕香甜软糯,西湖醋鱼鲜嫩入味,史珍香却没吃多少 —— 她注意到张道爷的神色始终紧绷,自己也跟着提心吊胆。正吃着,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妇人的哭声。张道爷放下筷子,快步走到窗边,只见几个村民围着河边的一棵柳树,柳树下躺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已经没了呼吸。孩子的母亲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没了啊!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倒在这里……”

周围的村民议论纷纷,有人说孩子是不小心掉进河里淹死的,可孩子身上的衣服干干爽爽,根本没有沾水的痕迹;有人说孩子是被邪祟缠上了,前几天邻村也有个孩子突然没了性命,症状和这个一模一样。

张道爷心里一沉,转身对史珍香说:“我们下去看看。” 两人快步下楼,挤到人群前,张道爷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孩子的脉搏,又翻开孩子的眼皮 —— 孩子的瞳孔呈诡异的青黑色,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黑气,显然是被阴气侵袭而亡。

“这孩子是被邪祟害了,” 张道爷站起身,声音凝重,“前几天邻村是不是也有孩子出事?”

孩子的母亲抬起头,泪眼婆娑地说:“是…… 是有!邻村王屠户家的儿子,也是这么突然没了的,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大夫也说不出原因…… 道长,您是高人,求您救救我们的孩子吧!”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附和,围着张道爷连连恳求。张道爷皱着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 这一定是李卢眉干的!他操控着尸体赶路,需要不断吸收阴气维持形体,而孩子的阳气纯净,最容易被他当作 “养料”。

“大家别慌,” 张道爷安抚道,“我会想办法抓住邪祟,不让它再害人。你们先把孩子好好安葬,最近晚上尽量别让孩子出门,门窗关好,再在门口贴一张黄符,能暂时挡住阴气。” 说着,他从布包里掏出几张黄符,分给村民们。

村民们连连道谢,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朝着村外的坟地走去。张道爷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变得愈发凌厉 —— 李卢眉已经开始在江南害人,必须尽快找到青云观,拿到《玄阴秘录》,否则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遭殃。

“道长,我们现在就去青云观吧!” 史珍香也意识到了事情的紧急,拉着张道爷的袖子说道。

张道爷点了点头,跟老板结了账,牵着马朝着镇外的青云观走去。据客栈老板说,青云观在小镇东南方向的青云山上,距离这里约莫有二十里地,是江南一带有名的道观,观里的住持玄机子道长更是一位得道高人。

两人骑着马,沿着河边的小路前行。河水清澈见底,岸边的柳树垂下嫩绿的枝条,偶尔有几只白鹭从水面掠过,景色虽美,两人却无心欣赏。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旁的石碑上刻着 “青云山” 三个字。

“应该就是这里了,” 张道爷勒住马,翻身下马,“我们牵着马走上去,道观一般建在山顶,山路可能不好走。”

两人牵着马,走进竹林。竹林里静得出奇,只有风吹过竹叶的 “沙沙” 声,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青云观的轮廓 —— 道观的山门是用青石砌成的,上面刻着 “青云观” 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山门两侧各站着一尊石狮子,威严庄重。

张道爷和史珍香走进山门,只见观内古木参天,香火缭绕,几个道士正在院子里打扫卫生。看到两人进来,一个年轻的道士连忙迎上来:“两位施主,可是来上香的?”

“我们不是来上香的,” 张道爷抱了抱拳,“我们是来求见玄机子道长的,有要事相商,还请小道长通报一声。”

年轻的道士打量了两人一番,见他们神色凝重,不像是寻常香客,点了点头:“两位施主稍等,我这就去通报住持。”

不一会儿,年轻的道士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穿着一身青色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拂尘,眼神炯炯有神,正是玄机子道长。“两位施主,贫道玄机子,不知找贫道有何要事?”

“玄机子道长,晚辈张道陵后人,见过道长,” 张道爷连忙行礼,“晚辈此次前来,是想向道长请教一事,听说观里藏有《玄阴秘录》,里面记载了压制纯阴之体的方法,不知可否借晚辈一观?”

玄机子道长听到 “纯阴之体” 四个字,眼神微微一变,看向史珍香:“这位姑娘就是纯阴之体?”

史珍香点了点头,有些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玄机子道长叹了口气:“纯阴之体乃百年难遇的阴邪体质,容易吸引邪祟,也容易被邪术利用。《玄阴秘录》确实在观中,只是此书乃观中至宝,不能轻易外借。不过,两位施主若是真有难处,贫道倒可以为姑娘施展‘玄阳阵’,暂时压制住体内的阴气,让邪祟无法感知到她的存在。”

张道爷大喜,连忙道谢:“多谢道长!只要能暂时压制住珍香体内的阴气,不让李卢眉找到她,就感激不尽了!”

“李卢眉?” 玄机子道长皱了皱眉,“你说的可是那个修炼邪术、残害百姓的妖道李卢眉?”

“正是他!” 张道爷点头,“他为了利用珍香的纯阴之体重塑肉身,一路追杀我们,还在沿途残害无辜孩童,吸收阴气维持形体。我们急需道长的帮助,阻止他继续作恶!”

玄机子道长脸色一沉:“这个李卢眉,多年前就因修炼邪术被贫道逐出江南,没想到他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贫道这就为姑娘施展‘玄阳阵’,再派弟子下山通知附近的官府和道观,一起捉拿李卢眉,绝不能让他再危害江南百姓!”

说着,玄机子道长领着两人走进观内的法堂。法堂中央有一个圆形的法阵,法阵上刻着复杂的符文,周围摆放着八盏油灯。玄机子道长让史珍香站在法阵中央,又让弟子们点燃油灯,自己则手持拂尘,站在法阵外,开始念起咒语。

随着咒语的念出,油灯的火焰渐渐变成了金色,金色的光芒顺着符文流淌,笼罩在史珍香身上。史珍香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之前因纯阴之体带来的寒意瞬间消散,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半个时辰后,玄机子道长停止念咒,油灯的火焰恢复了正常。“好了,‘玄阳阵’已经施展成功,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姑娘体内的阴气会被暂时压制,李卢眉无法感知到她的存在,” 玄机子道长说道,“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想要彻底解决纯阴之体的问题,还需要找到《玄阴秘录》里的方法。你们先在观中住下,贫道已经派弟子下山追查李卢眉的下落,一有消息就会通知你们。”

张道爷和史珍香连连道谢,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们跟着年轻的道士来到客房,客房干净整洁,窗外就是青云山的景色,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远处的云海交织在一起,美不胜收。

“终于不用再担心被李卢眉找到了,” 史珍香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道长,等抓住李卢眉,我们真的能去西湖边看荷花吗?”

张道爷笑着点头:“当然能,到时候我们还能坐乌篷船,吃你想吃的桂花糕,好好逛逛江南。”

两人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一个年轻的道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张道长,史姑娘,不好了!山下的陈家村出事了,有十几个村民突然没了性命,症状和之前的孩子一样,都是被阴气侵袭而亡!玄机子道长让你们赶紧过去看看!”

张道爷脸色一变,连忙站起身:“我们现在就去!”

两人跟着年轻的道士,快步朝着山下的陈家村走去。他们知道,李卢眉已经开始大规模残害百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一场关乎江南百姓安危的终极较量,即将拉开序幕。

而此时,陈家村外的一片树林里,李卢眉正操控着尸体,吸收着村民的阴气。他的身体比之前更加凝实,眼里的凶光也更盛:“张老道,玄机子,你们以为施展个破阵就能拦住我?等我吸收足够的阴气,不仅要抓住那个小丫头,还要把整个江南都变成我的练功场!”

二当家和山贼们站在一旁,看着李卢眉残忍的模样,脸上满是恐惧,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 他们已经彻底沦为李卢眉的傀儡,只能跟着他一步步走向毁灭的深渊。

夕阳西下,将陈家村的天空染成了一片血红。张道爷和史珍香赶到村子时,看到的是满地的尸体和痛哭的村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阴气和血腥味。张道爷握紧桃木剑,眼神坚定 ——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彻底除掉李卢眉,还江南百姓一个太平。

陈家村的村口,几个老妇人抱着亲人的尸体,哭得肝肠寸断,浑浊的泪水混着脸上的尘土,在夕阳下划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张道爷蹲下身,指尖拂过一具村民的脖颈,那里残留着一丝冰冷的阴气,与之前孩子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 这是李卢眉吸收阴气时留下的独特印记,像一道狰狞的爪痕,刻在每具无辜的尸体上。

“道长,现在怎么办?李卢眉肯定还在附近,他吸收了这么多阴气,实力肯定又增强了。” 史珍香攥紧了手里的符纸,指节泛白,之前因 “玄阳阵” 带来的安心,此刻被眼前的惨状冲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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