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地宫入口(1/2)
太极台的震颤尚未平息,师叔的声音便穿透尘埃传来:“守义,快带珍香姑娘退开!左使的主力不在此处!” 我刚将虚弱的珍香虚影收入灵剑,便见阶梯下方的黑雾中窜出数道黑影,师叔挥舞着断裂的拂尘,将扑来的教徒一一击退,可他肩头的伤口正不断渗出血迹,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师叔!” 我提剑冲下阶梯,灵剑红纹扫过之处,阳气化作烈焰,瞬间将两名教徒烧成灰烬。阿朵紧随其后,将瓷瓶中的艾草雄黄酒洒向黑雾,刺鼻的药味与阴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道长,左使的气息往西边去了!” 阿朵指着密林深处,那里的黑气正以极快的速度蔓延,“他定是去地宫入口设伏了!”
师叔捂着伤口靠在石壁上,脸色苍白如纸:“阴阳两仪阵只是开胃小菜,后山的地宫入口才是真正的险地。左使这是想引我们入瓮。”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罗盘,指针在黑色的刻度盘上疯狂转动,“水阴之气极重,他定是布下了阴邪符咒。”
我扶着师叔坐下,将阿朵递来的解毒丹喂入他口中:“不管是何陷阱,我们都必须闯过去。玄阴鼎绝不能落入他手。” 珍香的声音在灵剑中轻轻响起:“道爷,我的剑魂恢复了些,若遇到阵法,或许能感知到阵眼。”
休整片刻后,我们循着罗盘指引的方向前行。后山的密林愈发幽深,阳光被浓密的枝叶完全遮蔽,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与淡淡的血腥气。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轰鸣的水声,阿朵拨开挡路的藤蔓,眼前的景象让我们皆是一怔 ——
一道数十丈高的瀑布从山崖上倾泻而下,水流撞击在下方的深潭中,激起漫天水雾。奇怪的是,寻常瀑布本应是白练般的水流,此处的瀑布却泛着诡异的淡蓝微光,宛如凝固的月色,连飞溅的水珠落在草叶上,都留下了淡淡的黑色痕迹。“这水不对劲。” 我伸手想去触碰飞溅的水珠,却被师叔一把拦住。
“不可!” 师叔的声音带着警惕,“这是阴罗教的水阴符所化,水流中掺着阴水,触之即蚀阳气,稍有不慎便会被吸走魂魄。” 他指着瀑布边缘的岩石,那里布满了黑色的苔藓,“你看,连岩石都被蚀得脱了层皮。”
我心中一凛,想起师父留下的《道门异闻录》中记载:水阴符以活人精血为引,可将寻常流水化为阴水,中者阳气渐失,七日之内便会沦为行尸走肉。难怪左使放任我们破解阴阳两仪阵,原来他早已在此布下了更恶毒的陷阱。
“那我们如何过去?” 阿朵皱着眉头,伸手摸了摸怀中的驱蛊香囊,“我奶奶的手记里说,阴水怕至阳之物,可我们身边除了道长的灵剑,再无其他法器。”
珍香的虚影突然从灵剑中飘出,淡金色的光晕在水雾中微微晃动:“道爷,我能感知到符印的位置。就在瀑布左侧的崖壁上,有三枚水阴符嵌在石缝里。” 她指向瀑布左侧,那里的水流泛着更深的蓝光,“只要毁掉符印,阴水便会恢复如常。”
师叔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姑娘的剑魂果然敏锐。守义,你以灵剑的阳气掩护,我用破阵符毁掉符印。” 他从行囊中掏出三枚黄纸符,上面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符文,“此乃太清宫秘制的破阵符,专克阴邪符咒。”
我点头应下,握紧灵剑走到潭边。指尖刚触到水面,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指尖蔓延至手臂,丹田处的阳炎玉立刻发热,将阴气逼退。“就是现在!” 我足尖一点潭边的岩石,身形如箭般冲向瀑布,灵剑红纹暴涨,阳炎化作一道屏障,将飞溅的阴水尽数挡开。
崖壁上的石缝果然嵌着三枚黑色符印,符印上的纹路正不断吸收着水汽,散发出淡淡的蓝光。师叔紧随其后,将破阵符贴在符印上,口中念念有词:“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煞驱邪,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落下,破阵符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三枚水阴符瞬间化作黑烟,消散在水雾中。
符印被毁的刹那,瀑布的淡蓝微光骤然褪去,水流恢复了原本的清澈,撞击在潭中的声响也变得清脆起来。阿朵快步跑到潭边,掬起一捧水尝了尝:“阴气散了!这水安全了!”
我收起灵剑,看着恢复如常的瀑布,心中却丝毫不敢放松。左使绝不会只布下一道水阴符,前方定然还有更凶险的埋伏。“我们快些进去,免得夜长梦多。” 我拨开腰间的剑穗,灵剑的红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警惕的光芒。
师叔率先走向瀑布,伸手推开水流 —— 瀑布后方的崖壁上竟有一个隐蔽的洞口,洞口被藤蔓与杂草遮掩,若非瀑布水流改道,根本无法察觉。“这便是地宫入口了。” 师叔的声音带着凝重,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符纸在他指尖燃起,照亮了洞口的景象。
火光中,洞口两侧立着两尊一人多高的石俑,石俑雕刻成武士模样,身披铠甲,手持长剑,只是那铠甲的纹路扭曲诡异,不似中原风格。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石俑空洞的眼眶中嵌着两颗黑色的眼珠,在火光的映照下,竟泛着淡淡的幽光。
“这些石俑……” 阿朵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竹篮里的草药包轻轻晃动,“我奶奶的手记里说,阴罗教常用活人炼制法器,这些石俑怕是用教徒的尸身浇筑而成的。”
我凑近石俑细看,只见铠甲的缝隙中隐约能看到黑色的毛发,石俑的皮肤触感粗糙坚硬,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弹性。当我的目光落在那黑色眼珠上时,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适 —— 那眼珠的质地绝非玉石,反而像是某种骨质物。
“小心!是‘阴阳噬魂阵’!” 师叔突然大喝一声,手中的燃符猛地掷向石俑。我还未反应过来,便听 “轰” 的一声巨响,两尊石俑同时炸裂开来,碎石飞溅中,无数黑色的小虫从碎片中涌出,密密麻麻的虫群遮天蔽日,直扑我们面门。
“是噬魂蛊!” 阿朵的声音带着惊惶,却动作极快地从怀中掏出三个香囊,“快捂住口鼻!这是苗寨特制的驱蛊香囊!” 我接过香囊,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其中混杂着艾叶的辛辣、藿香的清苦与薄荷的清凉,正是驱避蛊虫的良药。
虫群刚靠近香囊,便像是遇到了克星般纷纷后退,可它们并未散去,反而在洞口上空盘旋飞舞,发出刺耳的嗡嗡声。珍香的虚影在灵剑旁焦急地说道:“道爷,这些蛊虫以魂魄为食,香囊只能暂时逼退它们,若等它们适应了药味,我们就完了!”
师叔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石俑的碎片,突然指着一块带着符文的碎石:“这阵法以石俑为阵基,头骨为眼,噬魂蛊为刃。要破此阵,必须毁掉阵眼的头骨!”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碎石堆中躺着两颗黑色的头骨,正是石俑眼中的 “眼珠”,头骨上刻着扭曲的符文,正不断散发着黑气。
“阿朵,你护住师叔!” 我提剑冲向碎石堆,灵剑红纹亮起,阳炎化作火焰,朝着头骨劈去。可就在剑刃即将触及头骨的瞬间,阵中突然升起两道黑气,如同两条毒蛇般缠绕住我的手臂,阳气瞬间被吸走大半。“噗” 的一声,我被黑气甩了出去,重重撞在崖壁上,喉头一阵腥甜。
“道爷!” 珍香的虚影冲出灵剑,淡金色的光晕挡在我身前,与黑气碰撞在一起。阿朵立刻将解毒丹塞进我口中,又把香囊凑到我鼻前:“道长,你怎么样?这黑气好邪门!”
两道黑气在阵中盘旋片刻,渐渐凝聚成形,化作左使那张阴鸷的脸。虚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张守义,想进地宫?先过我这关!” 他抬手一挥,盘旋的噬魂蛊突然改变方向,绕过香囊的药味,从两侧的缝隙中钻了进来。
“不好!他在操控蛊虫!” 师叔掏出数张正阳符,捏在手中快速点燃,“阳炎能克制阴蛊,快用符火逼退它们!” 我忍着剧痛站起身,将丹田中的阳炎玉之力注入灵剑,红纹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剑身在我手中划出一道圆弧,符火与阳气交织成网,将扑来的噬魂蛊烧得焦黑。
珍香的虚影在阵中快速游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道爷,左使的虚影是阵法凝聚而成的,真正的阵眼在头骨的符文上!只要毁掉符文,虚影便会消散!” 我顺着她指引的方向看去,只见头骨上的符文正随着左使的动作不断闪烁,每一次亮起,都有更多的噬魂蛊从碎石堆中涌出。
“师叔,帮我牵制虚影!” 我大喝一声,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头骨。左使的虚影见状,立刻化作黑气追来,黑气中伸出无数利爪,直扑我的后心。“休想伤他!” 师叔将手中的破阵符尽数掷出,符纸在空中炸开,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暂时挡住了黑气的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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