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瘴江村迷雾:瘴使的迷魂瘴(1/2)

脚下的泥土愈发黏腻,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鞋履陷进湿泥的 “咕叽” 声。珍香灵剑的红光在前方摇曳,原本能穿透三丈迷雾的剑魂之力,此刻竟被浓稠的白雾压得只剩半尺光晕。阿朵攥着青铜蛊哨的手指泛白,哨音试了三次都穿不透雾气,反而引来了更清晰的歌声 —— 那声音像极了苗寨老妇哼唱的摇篮曲,却又裹着刺骨的寒意,在雾中忽远忽近。

“不对劲。” 我按住腰间的阴罗令牌,六枚令牌同时发烫,雷令表面甚至凝出了细小的水珠,“这雾不是自然形成的,有阴邪之气在催动。” 话音刚落,前方的白雾突然翻涌起来,竟在我们面前撕开一道缺口,露出村口那棵枯死的老槐树。树桠上缠着发黑的布条,在雾中飘得像招魂幡。

阿朵突然停住脚步,药篓里的克毒草簌簌作响:“道爷,你闻 ——” 我深吸一口气,腥甜中混着腐烂草木的气味直冲鼻腔,喉咙立刻泛起痒意。珍香的灵剑猛地震颤起来,剑身红光骤缩:“小心!是迷魂瘴!吸入三息就会陷入幻境!”

我刚要提醒阿朵屏住呼吸,脚下的泥土突然变得坚实起来。白雾如同潮水般退去,眼前竟出现了青城山的三清殿,香炉里插着三炷清香,烟圈袅袅升起,绕着殿梁上的八卦图打转。“守义,愣着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我转头望去,玄机子师叔正坐在石阶上擦着桃木剑,他还是十年前的模样,青布道袍的袖口磨着毛边,鬓角没有一丝白发。

“师叔?” 我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青石路被阳光晒得温热。师叔笑着招手,石桌上摆着个粗瓷碗,米粥的香气混着桂花蜜的甜意飘过来:“刚熬好的莲子粥,你最爱吃的。别再赶路了,跟我回青城山吧,你师娘还腌了你喜欢的酱菜。”

我的心猛地一揪。十年前我下山历练,师叔在山门口送我,也是这样一碗莲子粥,他说等我回来就教我炼制九转还魂丹。可我这一去便是三年,回来时只见到他坟前的半枯柏树 —— 那年阴罗教偷袭青城山,师叔为了护着藏经阁,力竭而亡。

“师叔,我……” 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却穿过了一片虚影。可那米粥的香气如此真切,连碗沿的磕碰痕迹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师叔把碗往我面前推了推,粥面还冒着热气:“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你看这青城山多好,没有阴罗教,没有打打杀杀,咱们师徒俩守着道观,不比什么都强?”

“道爷!快醒醒!” 肩膀突然被人戳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灼热的触感。我猛地回过神,白雾重新涌来,三清殿和师叔的身影瞬间消散。珍香的虚影正焦急地看着我,她的手掌按在我额头上,剑魂的阳气烫得我一缩。

低头看去,我的双脚已经踩进了江水里,浊黄色的江水没过脚踝,冰凉刺骨。江面上飘着零落的腐叶,还有几缕黑色的发丝缠在我的鞋面上。阿朵不知何时走到了我身侧,眼神空洞地望着江水深处,断阴刀垂在身侧,刀尖已经沾了江水。

“阿朵!” 我急忙抓住她的胳膊,却发现她的皮肤烫得惊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白雾中竟映出了苗寨的模样:鼓楼燃起熊熊大火,族人们的惨叫声穿透雾气,阿朵的奶奶被两个黑衣人手刃,鲜血溅在青铜蛊哨上。“奶奶!” 阿朵尖叫着就要往江里冲,我急忙掏出腰间的无根水,抬手泼在她脸上。

“哗啦” 一声,冷水顺着她的发丝滴落。阿朵猛地眨了眨眼,眼中的幻境渐渐褪去,她看着眼前的瘴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着后退两步:“这…… 这瘴气太厉害了!我明明看到奶奶她们……” 她捂住脸,声音里带着哭腔,“刚才差点就跳下去了。”

珍香的虚影飘到半空,剑魂光芒凝聚成一道红线,硬生生在白雾中劈开一道裂口:“道爷快看!瘴气是从那边来的!” 我顺着红线望去,村东头的白雾最浓,隐约能看到一道灰黑色的气柱从地面升起,与天上的云层连在一起。红线穿透气柱,直指地面:“在那!瘴使藏在瘴江源头的溶洞里,她在用瘴江水催动迷魂瘴!”

我掏出玄阳松针,捏在指间。松针被晒了四十九日太阳,此刻还带着淡淡的暖意,针尖泛着金光。“阿朵,把灭蛊粉拿出来。” 我将松针插进发髻,“迷魂瘴里肯定混了蛊虫虫卵,等会儿我用阳炎开路,你撒粉驱虫。” 阿朵立刻从药篓里掏出陶罐,盖子一打开,淡黄色的粉末就冒着细微的白烟。

珍香的灵剑在前引路,剑魂光芒拓出三尺宽的安全区域。我们刚走了几步,白雾突然剧烈翻涌起来,那些被驱散的瘴气重新凝聚,化作一个个模糊的人影。“是被迷魂瘴害死的村民!” 阿朵惊呼着后退,那些人影脸上没有五官,只有黑洞洞的眼眶,伸出腐烂的手朝我们抓来。

我挥起青云剑,阳炎顺着剑刃爆发,金色的火焰扫过之处,人影立刻化作黑烟消散。可更多的人影从雾中钻出来,有的还穿着苗寨的服饰,腰间挂着青铜饰物 —— 想来是之前误入瘴江村的苗民,成了瘴气的养料。“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阿朵撒出一把灭蛊粉,粉末落在人影身上,滋滋地冒起白烟,“得快点找到溶洞!”

珍香的虚影突然俯冲下来,剑魂光芒在前方炸开:“跟我来!沿着江走!瘴江源头的水流有阳气!” 我们跟着她往村东走,脚下的江水越来越深,已经没过小腿。江水里不知有什么东西在蹭我的脚踝,滑腻腻的触感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阿朵突然 “呀” 地叫了一声,抬脚踢出一只半透明的虫子,那虫子落在地上,立刻化作一缕瘴气。

“是瘴蛊!” 阿朵脸色更白了,“这种蛊虫藏在瘴江里,被它咬到就会被瘴气同化!” 她急忙从药篓里掏出一小把七叶一枝花,揉碎了撒在我们周围。花香刚散开,江水里的异动就平息了许多,那些滑腻的触感也消失了。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的白雾突然变薄了些。珍香的灵剑停在一处石壁前,这里的江水格外浑浊,泛着黑色的泡沫,石壁上有个一人高的洞口,瘴气正从里面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洞口还刻着诡异的纹路 —— 和阴罗令牌上的蛊纹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 珍香的虚影落在剑上,剑身红光黯淡了许多,“瘴使就在里面,她的气息很强!” 我摸了摸腰间的阴罗令牌,六枚令牌烫得惊人,雷令和毒令的光芒透过布包渗出来,在白雾中亮得像两盏小灯。

阿朵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握紧了断阴刀:“道爷,等会儿我用封蛊绳缠住她,你用阳炎攻击!奶奶说过,瘴使最怕至阳之物!” 她从怀里掏出那根黑色的绳子,绳上的苗纹在阴邪之气的刺激下,隐隐泛起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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