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黑石岭预警:阴煞珠的气息(1/2)

王老汉塞来的粗布包袱还带着阳光的余温,里面的野山楂干酸甜味透过布缝钻出来,混着晨雾的湿气萦绕鼻尖。我们刚转过落枫村外的山坳,就见路口老樟树下立着个佝偻身影,是村里那位常年在山林里打转的老猎户,背上的弓箭还挂着新鲜的兽血。

“道长留步!” 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粗糙的手掌攥着个麻布口袋往我怀里塞,“这是晒好的猕猴桃干,填肚子顶用。只是往黑石岭的路怕是不好走,最近夜里总有人见岭上黑影晃悠,还传出‘嗡嗡’的怪响,前天路过的盐商队愣是绕了二十里山路走的。”

阿朵闻言立刻停下脚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背篓边缘的青铜蛊哨:“黑影挖洞?莫不是又在养蛊?” 话音未落,我腰间的青云剑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剑穗上的红绸子绷得笔直,剑身竟泛起一层灰蒙蒙的光晕,宛如蒙尘的铜镜,镜中隐约映出西北方向的浓黑雾气,比落枫村母树的阴气还要厚重数倍。

“道爷,是‘阴煞珠’的气息!” 珍香的虚影猛地从剑中跃出,脸色是我从未见过的凝重,连飘荡的衣袂都因灵力激荡而微微扭曲,“《邪术录》里记载,这邪物需用百具尸体的阴气炼制,鼎中锻烧七七四十九日方能成型,练成后能将周遭阴气放大十倍,若是被阴罗余孽拿到,怕是整个天目山都要被阴云笼罩!”

她话音刚落,一道黄符突然从东南方向疾驰而来,“啪” 地贴在我掌心。符纸微微发烫,玄机子那熟悉的字迹渐渐浮现,笔画潦草得几乎连成一团:“守义!探子来报,黑石岭有阴罗余孽聚集,似在挖掘前朝徐晃将军墓,欲取墓中尸身炼阴煞珠,赵虎将军已带三百轻骑往黑石岭赶,你们速去汇合,切记不可让其开棺!”

“徐晃将军?” 我心头一震,那可是汉末名将,当年于沔水之战以少胜多,大破关羽十万大军,连曹操都赞其功逾孙武,竟葬在此处?阿朵已将背篓往肩上紧了紧,青铜蛊哨在她指间转了个圈:“事不宜迟,再晚些墓门怕是要被挖开了!”

我们沿着猎户指的羊肠小道疾行,脚下的落叶厚得能没过脚踝,秋阳穿过树梢洒下的光斑在地面飞速掠过。珍香的虚影始终飘在前方三丈处,青云剑的震颤越来越频繁,剑身的黑雾也愈发浓重,到后来竟像是蒙了一层凝固的墨汁。

暮色四合时,黑石岭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这山并不算高,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连风刮过树梢的声音都带着呜咽,远远就能听见岭上传来 “叮叮当当” 的挖掘声,夹杂着教徒们粗鲁的吆喝:“快点!将军墓的封门石就快露出来了,教主说了,谁先摸到棺椁赏十两银子!”

我示意两人伏在山坡的灌木丛后,拨开枯黄的枝叶往下望去。岭下的平地上赫然立着一座半塌的封土堆,墓碑早已断裂,只余下 “魏故扬” 三个字依稀可辨。数十名穿灰布短打的教徒正围着墓门挖掘,铁锹撞击石头的脆响刺耳至极,墓旁立着一口一人多高的黑铁鼎,鼎身铸着十二张扭曲的人面,三条蛇形鼎足深深扎进土里,鼎口源源不断地冒出浓黑雾气,落地后竟不散去,顺着地面往墓门方向流淌 —— 正是珍香所说的聚阴鼎。

“赵虎将军的兵马还没到,我们得先拖延时间。” 我摸出怀中的玄阳松针,这是师父生前用终南山千年古松的针叶炼制而成,每根都透着淡淡的松香,道家典籍《化书》曾言松具刚正之气,最能克邪蔽阳,“你们将松针藏在衣襟里,能暂时掩盖阳气,我们从西侧的乱石堆绕过去,先毁掉那聚阴鼎再说。”

阿朵接过松针,随手塞进领口,又从背篓里翻出个陶罐,倒出些深褐色的粉末抹在脸上:“这是苗寨的遮气粉,混着玄阳松针,就算是蛊虫也闻不出我们的气息。” 珍香的虚影则直接将松针按在剑身上,青云剑的震颤顿时减弱不少,剑身的黑雾也淡了些:“我能感应到鼎中有五十多具尸气,看来他们已经挖开了陪葬坑。”

西侧山坡的乱石堆比想象中难走,松动的石块不时滚落,发出 “哗啦啦” 的声响。好在山下的教徒都专注于挖掘,竟没一人察觉。离聚阴鼎还有十丈远时,我突然瞥见鼎旁蹲着个穿黑袍的教徒,正用一根铜管往鼎里输送黑气,铜管另一端竟插在一具刚挖出的骸骨胸腔里,那骸骨的铠甲碎片上还刻着 “徐晃部曲” 的字样。

“畜生!” 我忍不住低骂出声,徐晃将军一生忠勇,死后竟遭此亵渎。阿朵按住我的胳膊,指了指鼎身的人面纹饰:“你看那些人脸,每一张都在动,这鼎是用活人血祭过的,得先破掉它的鼎眼。”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每张人面的眼眶都在微微开合,像是有东西在里面蠕动。

珍香突然飘到我耳边:“左侧三个教徒守着鼎耳,都是练过粗浅邪术的,我去引开他们,你和阿朵趁机动手。” 不等我回应,她的虚影已化作一道白光,朝着不远处的墓碑飞去,剑光一闪,将那断裂的碑石劈成两半。

“谁在那里?” 守鼎的教徒顿时警觉,纷纷抄起铁锹往墓碑方向跑去。我趁机拉着阿朵窜到聚阴鼎后,刚要掏出朱砂符箓,就见鼎身的人面突然齐齐张开嘴,喷出一股腥臭的黑气。阿朵早有准备,迅速撒出一把黄色粉末,黑气触到粉末瞬间化作白烟:“这是驱阴散,能挡片刻!”

我咬破指尖,将鲜血抹在玄阳松针上,看准鼎身最中间那张人面的眼眶 —— 那正是聚阴鼎的核心鼎眼。松针带着灵力刺入的瞬间,鼎身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鼎口的黑气如潮水般倒卷,鼎足的蛇形纹饰竟开始扭曲蠕动,发出 “嘶嘶” 的声响。

“不好!有人毁鼎!” 先前引开的教徒已察觉上当,纷纷往回赶。阿朵急忙吹响青铜蛊哨,尖锐的哨声穿透夜色,鼎中的黑气突然紊乱起来,那些扭曲的人面痛苦地抽搐着。珍香的虚影也及时赶回,青云剑阳炎暴涨,一剑劈开冲在最前的教徒手中的铁锹:“道爷快些,他们的头目要出来了!”

我刚要拔出松针,聚阴鼎突然 “嘭” 的一声巨响,鼎身裂开一道缝隙,无数黑色虫豸从裂缝中涌出。阿朵脸色一变:“是食阴蛊!这鼎里不仅聚阴,还养着蛊虫!” 她迅速从背篓里甩出封蛊绳,绳索如长蛇般缠住鼎身,染血的布条贴在裂缝处,那些虫豸顿时不敢靠近。

就在这时,墓门方向突然传来 “轰隆” 一声巨响,教徒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开了!墓门开了!” 我回头望去,只见那厚重的石门已被撬开一道缝隙,浓郁的尸气混着阴气从缝隙中溢出,连天上的月光都黯淡了几分。

“糟了!他们要开棺了!” 珍香的剑光如流星般划过,斩杀了两名试图靠近墓门的教徒,却被更多的教徒围了起来。阿朵的封蛊绳已快被虫豸咬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聚阴鼎与墓中阴气相连,不毁掉它,棺椁一打开,阴煞珠的雏形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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