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苗寨医女(2/2)
阴罗教果然早有预谋!二十年前便开始觊觎苗疆蛊术,如今又在剑门关布下蛊阵,显然是为了夺取玄阴鼎做足了准备。我握紧了手中的灵剑,红纹微微发亮,似在呼应我的心绪。
次日天未亮,我便起身告辞。阿朵早已在寨口等候,递给我一个包裹:“这里面是艾草和雄黄粉,还有几个饭团。路上小心,若实在不敌蛊王,便早些回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我接过包裹,郑重地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吊脚楼里的铜铃在晨风中作响,阿朵站在寨口挥手送别,靛蓝的布裙在晨曦中格外醒目。我勒住缰绳,朝着黑龙山的方向疾驰而去,心中默念:定不辜负姑娘所托。
黑龙山果然名不虚传,山势陡峭,草木丛生,山路被厚厚的落叶覆盖,湿滑难行。按照阿朵的嘱咐,我含了一片荸荠在口中,又将艾草绑在衣襟上,雄黄粉撒在周身,只觉一股辛辣之气萦绕在身边,林中的飞虫立刻远远避开。行至半山腰,前方突然出现一片浓密的灰雾,正是阿朵所说的瘴气带 —— 雾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腥气,与昨日剑门关的瘴气截然不同,却同样透着阴邪。
我催动真气护住口鼻,牵着骏马小心翼翼地穿过瘴气带。刚走出去没多久,便听到前方传来 “轰隆” 的水声,循声望去,只见山壁上裂开一道丈许宽的洞口,洞口周围布满了绿色的苔藓,泉水从洞顶滴落,在地面汇成小溪 —— 正是蛊王洞的入口。
刚靠近洞口,手中的灵剑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红纹亮得刺眼,珍香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道爷!里面的阳气更浓了!就在洞的深处,和何首乌的气息缠在一起!”
我心中一喜,握紧灵剑便要走进洞中,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 洞口的地面上,竟散落着几枚新鲜的黑色脚印,脚印边缘还沾着未干的泥土,显然不久前刚有人来过。我俯身仔细查看,脚印的尺寸较大,不似苗家汉子的小脚,倒像是穿着厚重靴子留下的。
阴罗教的人?难道左使也派人来寻千年何首乌了?我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加快脚步走进洞中。洞内漆黑一片,只有手中灵剑的红纹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洞壁上布满了湿漉漉的苔藓,不时有水滴落下,发出 “滴答” 的声响,在空旷的洞中格外清晰。
按照阿朵的指引,我沿着有白色菌丝的方向前行。菌丝如银线般贴在洞壁上,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将蜿蜒的洞道照亮了些许。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岔路,三条洞道在眼前铺开,每条洞道的入口都长着白色菌丝。正当我犹豫该选哪条时,灵剑突然朝着左侧的洞道倾斜,红纹闪烁不定:“道爷,这边!阳气是从这边来的!”
我不再犹豫,立刻走进左侧洞道。越往里走,空气中的阳气便愈发浓郁,隐约还能闻到一股甘甜的药香 —— 想来是千年何首乌散发出来的。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 “沙沙” 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爬行,伴随着低沉的嘶吼,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我立刻握紧灵剑,真气灌注剑身,红纹暴涨 —— 只见前方的空地上,一只水桶大小的虫子正趴在那里,通体赤红,背上覆盖着坚硬的甲壳,头部有两根粗壮的触角,正左右晃动,六只带着倒钩的足肢深深扎进地面,口器中不断滴落绿色的毒液,落在地上 “滋啦” 作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这就是蛊王!” 珍香的声音带着凝重,“道爷小心它的毒雾!”
蛊王显然也察觉到了我的存在,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随即张开口器,一股黑色的毒雾朝着我喷来。我早有准备,立刻掏出阿朵给的草药包,将里面的艾草点燃 —— 艾草燃烧的浓烟瞬间弥漫开来,与毒雾撞在一起,发出 “滋滋” 的声响,毒雾竟如冰雪遇火般迅速消散。
蛊王见毒雾无效,愤怒地嘶吼一声,猛地朝着我扑来,六只足肢带着凌厉的风声,仿佛要将我撕成碎片。我身形一晃,避开它的攻击,同时将雄黄粉朝着它的头部撒去。“吱” 的一声惨叫,雄黄粉落在蛊王的甲壳上,竟灼烧出一个个小坑,绿色的脓水不断滴落。
趁着蛊王吃痛后退的间隙,我抬头望去 —— 只见前方的石壁下,长着一株半人高的植物,藤蔓粗壮,叶片呈深绿色,顶端结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块茎,通体乌黑,却散发着浓郁的阳气,正是千年何首乌!而在何首乌的旁边,一枚鸡蛋大小的玉佩嵌在石壁中,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正是阳炎玉!
“道爷,先取阳炎玉!它能克制蛊王!” 珍香的声音传来。
我点头应下,脚尖一点,身形如箭般朝着石壁飞去。蛊王见状,立刻调转方向,再次朝着我扑来。就在它即将追上我的瞬间,我猛地转身,将手中的灵剑掷出 —— 灵剑带着红芒,如一道闪电般刺中蛊王的眼睛,“噗” 的一声,绿色的汁液喷溅而出。
蛊王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扭动起来。我趁机冲到石壁前,伸手将阳炎玉从石壁中取出 —— 玉佩入手温热,一股精纯的阳气瞬间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丹田中的真气竟开始自行运转,连带着灵剑的红纹也亮得惊人。珍香的剑魂在剑中欢呼起来,虚影虽未显形,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喜悦。
握着阳炎玉,我转身看向痛苦扭动的蛊王,心中默念:此物虽修行百年,却助纣为虐,害了不少人性命,今日便除了你。我催动真气注入阳炎玉,玉佩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朝着蛊王射去。金光落在蛊王身上,如烈火般灼烧着它的身体,它发出最后一声惨叫,身体渐渐干瘪,最终化作一滩脓水,消散在空气中。
解决了蛊王,我快步走到何首乌前,从怀中掏出药锄,小心翼翼地将它挖起 —— 块茎乌黑油亮,散发着浓郁的药香,根须上还沾着湿润的泥土。我将何首乌用布包好,又捡起灵剑,转身朝着洞口走去。
阳炎玉在手中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不仅驱散了洞内的阴邪之气,还让我精神大振。珍香的剑魂不时传递来喜悦的情绪,灵剑的红纹也比之前明亮了许多。我心中松了口气,有了这千年何首乌,村民们的蛊毒便能解除,而阳炎玉的出现,更是为阻止左使增添了几分把握。
走出洞口时,天色已近正午。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阳炎玉上,折射出淡淡的金光。我翻身上马,握着装有千年何首乌的布包,朝着苗寨的方向疾驰而去 —— 阿朵还在寨中等着消息,那些村民也还等着救治,容不得片刻耽搁。
想到阿朵那清亮的眼眸与细心的叮嘱,想到村民们苏醒后感激的笑容,想到珍香即将恢复的剑魂,我心中充满了力量。前路或许依旧艰险,阴罗教的阴谋仍未揭开,但只要手中握着灵剑与阳炎玉,心中守着护人的道,便没有跨不过的难关。
骏马的蹄声在山间回荡,带着希望与坚定,朝着苗寨的方向奔去。吊脚楼的铜铃声似乎已在耳边响起,那是等待的信号,也是新生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