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蛊王洞险(1/2)
刚策马奔出半里地,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阿朵清亮的呼喊:“张道长留步!” 我勒住缰绳转头望去,只见她骑着一匹枣红小马疾驰而来,靛蓝布裙在风中翻飞,腰间的银铃叮当作响。
“阿朵姑娘,何事如此匆忙?” 我翻身下马,见她脸色发白,显然是急着赶来的。
她翻身落地,一手扶住马鞍喘息道:“方才寨中猎手回报,说黑龙山方向有黑气升腾,怕是蛊王洞出了变故。我放心不下,取了祖传的驱蛊药赶来…… 你既已取到何首乌,为何脸色这般难看?”
我心中一沉 —— 方才只顾着取药,竟未留意洞外天色变化。抬手摸向怀中的布包,千年何首乌的药香依旧浓郁,可阳炎玉却在掌心微微发烫,散发的金光比先前黯淡了几分。这时,手中灵剑突然剧烈震颤,珍香虚弱的声音带着急促:“道爷,洞里的阳气…… 好像在减弱!还有股熟悉的阴邪之气,和剑门关的瘴气一模一样!”
阴罗教的人果然进洞了!我来不及多解释,翻身上马道:“阿朵姑娘,随我回去!洞里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怕是要被阴罗教的人捷足先登!”
阿朵毫不犹豫地跟上,枣红小马虽不及我的骏马神骏,却也跑得飞快。重回蛊王洞入口时,先前的淡淡腥气已变得刺鼻,洞口的苔藓竟泛起诡异的灰黑色,地面那些黑色脚印旁,多了些细碎的蛊虫尸骸。
“小心些,这些蛊虫像是被强行碾压致死的。” 阿朵从怀中取出一个竹制药筒,倒出些淡黄色粉末撒在我俩周身,“这是‘驱虫散’,能防普通蛊虫近身,但对付蛊王没用。”
我握紧灵剑,阳炎玉在怀中散发着温暖的气息,稍稍驱散了周遭的阴寒。刚踏入洞口,珍香的声音突然拔高:“道爷!左前方!全是蛊卵!”
借着凉剑红纹的光芒望去,洞壁上竟密密麻麻布满了半透明的卵囊,大如拳头,小如核桃,里面蜷缩着各色虫影,正随着呼吸般的节奏轻轻蠕动。卵囊表面渗出黏腻的液体,滴落在地上发出 “嗒嗒” 声响,汇聚成细小的毒水洼,泛着幽绿的光。
“这些是金蚕蛊的卵囊。” 阿朵的声音带着忌惮,伸手从药筒里又倒出些深褐色粉末,“金蚕蛊是苗疆最凶的蛊种,不畏刀枪,专噬活人精血。这些卵囊遇阳气便会孵化,我们得尽快穿过这片区域。”
我点头应下,将阳炎玉揣进贴身处,尽量收敛真气。三人排成一列,我在前开路,阿朵居中,灵剑的红芒刻意调暗,只够照亮身前三尺之地。刚走十余步,洞深处突然传来 “嘶嘶” 声,像是无数毒虫在同时吐信,伴随着沉重的爬行声,地面都微微震颤起来。
“就在前面!” 珍香的声音带着紧张,灵剑红纹突然暴涨,照亮了前方的开阔地 —— 那株半人高的千年何首乌依旧长在石壁下,藤蔓却比先前粗壮了数倍,叶片上沾着粘稠的金色丝线。而在何首乌旁,一只半人高的虫形怪物正伏在地上,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甲壳,甲壳上布满菱形纹路,头部两根触角如金鞭般晃动,六只节肢带着倒钩,口器中不断吐出亮晶晶的金色蚕丝,正是金蚕蛊王!
更让我心头一紧的是,何首乌顶端的藤蔓缠绕处,嵌着一块鹅蛋大小的白色玉佩,莹白温润,即便在昏暗的洞中,也散发着纯净的阳气,与阳炎玉的金光截然不同 —— 这定是珍香所说的玄阳玉!
“小心它的蚕丝!” 阿朵突然低喝。话音未落,金蚕蛊王猛地抬头,两根触角朝着我指来,口器一张,数道金色蚕丝如利箭般射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我挥剑格挡,蚕丝撞上剑身竟未断裂,反而顺着剑刃缠了上来,一股灼热的刺痛透过剑柄传来 —— 这蚕丝竟带着腐蚀性!“阿朵姑娘!” 我急声喊道。
阿朵早有准备,手腕一翻撒出一把灰褐色粉末,粉末落在蚕丝上瞬间燃起淡蓝色火焰,发出 “滋滋” 声响,蚕丝应声断裂成焦黑的小段。“这是混了刺猬刺灰的驱蛊粉!金蚕蛊最畏刺猬!” 她一边解释,一边又撒出几把粉末,在身前形成一道火墙,暂时逼退了蛊王。
趁此间隙,我脚尖一点身形跃起,朝着何首乌扑去。玄阳玉的阳气越来越清晰,与阳炎玉在怀中形成呼应,两股暖流在经脉中流转,竟让我感觉真气暴涨了几分。眼看就要抓住何首乌的藤蔓,洞壁突然传来 “轰隆” 巨响,碎石飞溅中,一道黑影破墙而出,带着浓烈的阴气直扑我后心!
“张道爷,玄阴鼎我还没找到,这玄阳玉倒是先送上门了!” 阴冷的笑声响起,掌风已至,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将血液都冻结。
是左使!我心中一凛,来不及取玉,猛地转身挥剑格挡。“当” 的一声脆响,灵剑与他的掌风相撞,一股阴寒之气顺着剑身涌入体内,丹田中的阳炎玉立刻发烫,两股气息在经脉中剧烈碰撞,让我忍不住后退三步,气血翻涌。
左使一袭黑衫,面色苍白如纸,嘴角却挂着邪魅的笑容,目光死死盯着何首乌顶端的玄阳玉:“青城山的小道士,倒是好运气。这玄阳玉乃至阳之物,正好能中和玄阴鼎的阳气,你倒是会捡便宜。”
“阴罗教为夺玄阴鼎,竟连苗疆蛊术都敢染指!二十年前害死老寨医的,也是你们吧?” 我握紧灵剑,阳炎玉的暖意不断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左使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得意:“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这事。那老东西不识抬举,不肯交出迷心蛊的炼制方法,留着也没用。倒是这金蚕蛊王,被我们用活人喂养了三年,才变得这般听话。”
他话音刚落,金蚕蛊王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再次朝着我们吐出金色蚕丝。这次的蚕丝竟带着淡淡的黑色,显然沾染了阴邪之气。阿朵见状急道:“不好!他们用阴气污染了蛊王,驱蛊粉怕是撑不了多久!”
我心中一动,将阳炎玉从怀中取出,玉佩的金光立刻驱散了周遭的阴寒。金蚕蛊王见到阳炎玉,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触角也耷拉下来。“原来这蠢物也怕至阳之物。” 左使冷哼一声,挥手打出一道黑气,击中蛊王的头部。
蛊王吃痛,再次变得狂暴,不顾一切地朝着我们冲来,金色蚕丝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阿朵姑娘,你去取玄阳玉!我来挡住他们!” 我大喊着,将阳炎玉抛给阿朵,同时催动真气灌注灵剑,红芒暴涨,劈开迎面而来的蚕丝。
阿朵接住阳炎玉,眼神坚定地点头,身形一闪朝着何首乌跑去。左使见状怒喝:“哪里走!” 就要追上去,却被我一剑拦住。“你的对手是我!” 我踏前一步,剑招如行云流水,招招直指左使周身大穴。
左使显然没想到我的武功竟精进了不少,一时竟被我逼得连连后退。他眼中闪过狠厉,双掌翻飞,掌风越来越阴寒,洞壁上的蛊卵被掌风扫中,瞬间爆裂开来,无数细小的蛊虫朝着我扑来。
“雕虫小技!” 我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阿朵给的艾草束点燃,浓烟升起,蛊虫遇烟便纷纷坠落死亡。这正是阿朵昨晚特意叮嘱的,艾草乃驱蛊圣物,对付普通蛊虫百试百灵。
左使见状愈发愤怒,双掌突然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洞中的阴寒之气骤增,地面的毒水洼竟开始结冰,我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这是‘三阴寒掌’,道长小心!” 阿朵的声音传来,她已跑到何首乌旁,正试图将玄阳玉从藤蔓中取出。
“受死吧!” 左使双掌推出,两股黑色气柱朝着我袭来。我深吸一口气,将真气运转到极致,灵剑红纹与阳炎玉的金光遥相呼应,迎着气柱斩去。“轰” 的一声巨响,气浪将我掀飞出去,重重撞在洞壁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道爷!” 珍香的声音带着哭腔,灵剑红纹黯淡了几分。
左使得意地大笑:“张守义,你以为有阳炎玉就能挡住我?今日这玄阳玉,我取定了!” 他转身朝着阿朵扑去,掌风直逼她的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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