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虚影破阵(1/2)

玄阴鼎的震颤声震得耳膜发疼,无数黑气从鼎身骷髅头的红眼中涌出,在墓室中央凝聚成左使那道熟悉的阴鸷身影。锁链在他周身游动,每一次碰撞都激起细碎的阴气涟漪,我握紧灵剑挡在阿朵与师叔身前,阳炎玉在丹田中剧烈发烫,却仍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石阶蔓延上来 —— 这虚影的阴气浓度,比之前石室中遭遇的强盛数倍。

“张守义,你真以为凭这点微末道行就能阻止我?” 左使的虚影缓缓抬起手,锁链突然绷直,尖端指向珍香的方向,“玄阴鼎认主需纯阴之魂作引,这剑魂姑娘的魂魄倒是罕见的佳品。”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掌拍出,掌风裹挟着黑雾直扑珍香的虚影,沿途的油灯火焰瞬间被压得只剩豆大一点,石壁上的符文竟跟着泛起黑色微光。

“小心!” 我下意识地挥剑格挡,灵剑红纹与黑雾碰撞的刹那,一股巨力顺着剑刃传来,震得我虎口发麻。可左使这一击本就是声东击西,掌风在中途突然转向,如同毒蛇般缠向珍香飘在半空的虚影。“道爷莫慌!” 珍香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灵剑突然从我的掌心挣脱,剑身爆发出耀眼的阳炎,硬生生撞上黑雾。

“铛” 的一声脆响,灵剑被阴气震得倒飞回来,珍香的虚影跟着剧烈晃动,淡金色的光晕险些溃散。她捂着胸口飘落到我身旁,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这虚影不对劲,阴气里混着地脉之气,寻常法术根本伤不了他!” 我接住灵剑,指尖触到剑刃时竟感到一丝冰凉 —— 那是阳气被强行压制的征兆。

左使的虚影发出刺耳的狂笑,锁链再次扬起:“史珍香,你可知你这纯阴之魂是打开地宫核心的钥匙?只要吞了你的魂魄,玄阴鼎便会彻底认我为主!” 他踏步上前,每一步落下,地面的太极图纹路就亮起一道黑气,“上次让你侥幸逃脱,这次可没那么好运了!”

“休想伤她!” 阿朵突然从竹篮里掏出一把晒干的艾草,混着雄黄酒洒向空中,药味与阴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暂时逼退了扑来的黑雾。她双眼紧盯着墓室四周的石壁,突然指着入口两侧的方向:“道长快看!石壁上有暗槽!”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潮湿的石壁上隐约有两道与周围岩石颜色不同的痕迹,若非阿朵提醒,根本察觉不到那是人工开凿的凹槽。

“奶奶的手记里记载过,阴罗教布阵必留地脉引气口!” 阿朵快步跑到左侧石壁前,从怀中掏出一根银簪子戳向暗槽边缘,石屑簌簌落下后,露出里面隐约闪烁的黑色符纸,“这些暗槽就是阴气的来源,里面一定藏着阴罗符咒!”

珍香的虚影突然飘到暗槽上方,光晕在槽口轻轻晃动:“道爷,阿朵姑娘说得对!虚影的气息与暗槽里的符咒完全相连,只要切断符咒的力量,他便会不攻自破!” 她话音刚落,左使的虚影已再次攻来,这次他双手结印,黑雾凝聚成两只巨大的鬼爪,一只抓向珍香,另一只直取正在观察暗槽的阿朵。

“师叔,你护着阿朵!” 我提剑跃向半空,灵剑在手中划出一道圆弧,阳炎化作火焰屏障挡在阿朵身前。鬼爪撞上屏障的瞬间,我突然感到丹田一沉,阳炎玉的温度竟在快速下降 —— 暗槽里的符咒正在源源不断地为虚影输送力量。“守义,你去左侧!” 师叔突然掏出数张黄符捏在手中,符纸自动燃起金色火焰,“右侧交给我,青城派的镇阴符正好能压制这阴邪之物!”

我点头应下,足尖一点石壁,身形如箭般冲向左侧暗槽。左使见状,虚影猛地转向,锁链如同长鞭般抽来,带着令人窒息的阴气。“道爷,我来牵制他!” 珍香的虚影突然钻进灵剑,剑身红纹暴涨,竟主动迎着锁链撞了上去。“铛” 的一声,锁链被阳炎烫得冒起黑烟,左使的虚影发出一声怒喝,攻势明显滞涩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间隙,我已冲到暗槽前。灵剑毫不犹豫地劈下,石屑飞溅中,暗槽的全貌彻底暴露出来 —— 里面贴着三张叠在一起的黑色符咒,符纸上画着扭曲的骷髅纹路,边缘缠着几根泛着黑气的人骨,显然是用活人骸骨炼制的法器。符咒正在微微蠕动,每一次起伏都有浓郁的阴气溢出,与地脉相连的石壁竟跟着轻微震动。

“这是‘地阴聚魂符’!” 我心中一凛,想起师父留下的《诛邪要诀》中记载,这种符咒需以百人精血浸泡,再埋入地脉深处七七四十九日才能炼成,一旦激活,便能源源不断地吸收地脉阴气。我伸手去揭符咒,指尖刚触到符纸,就被一股阴冷的力量弹开,手背瞬间泛起黑色纹路,阴气竟顺着经脉往丹田钻去。

“道长,用阳气刺符眼!” 阿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正帮着师叔抵挡虚影的反扑,银簪子上沾着的雄黄酒洒在黑雾上,燃起点点蓝色火苗。我立刻摸出怀中的玄阳松针 —— 这是太清宫特制的法器,以千年松针浸泡朱砂阳油制成,专克阴邪符咒。松针刚靠近符咒,符纸上的骷髅纹路突然亮起,缠着的人骨竟开始微微颤动。

左使的虚影察觉到我的动作,怒吼着扑来:“找死!” 鬼爪带着破空声直取我的后心,珍香的虚影再次冲出灵剑,淡金色的光晕挡在我身后,硬生生扛下这一击。“道爷快动手!” 她的声音带着痛苦,光晕已经变得透明,“我撑不了多久!”

我不再犹豫,握紧玄阳松针,对准符咒中央的骷髅眼眶刺去。松针刚刺入符纸,就听到 “滋啦” 一声,符咒瞬间燃起蓝色火焰,缠着的人骨在火光中化为灰烬。暗槽里的阴气如同退潮般消散,我只觉得丹田处的阳炎玉骤然发烫,之前侵入经脉的阴气瞬间被驱散。与此同时,左使的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左臂突然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守义,干得好!” 师叔的声音传来,我转头看去,只见他已绕到右侧暗槽前,手中捏着三张黄色符纸,正是青城派的镇阴符。符纸被他贴在暗槽的符咒上,口中念念有词:“青城法旨,镇煞驱阴,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落下,镇阴符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右侧暗槽里的阴气瞬间被压制,符咒在金光中渐渐化为飞灰。

左使的虚影失去了两侧阴气的支撑,整个身形开始剧烈晃动,黑气不断从四肢消散。他疯狂地挥舞着锁链,却连站都站不稳,原本阴鸷的面容变得扭曲:“不可能!这地阴聚魂符怎么会被破!” 珍香的虚影飘到我身边,灵剑再次回到我手中,她轻声说道:“道爷,他的虚影全靠地脉阴气维持,现在来源被切断,已经成了强弩之末。”

我握紧灵剑,正欲上前彻底击溃虚影,却见他突然狂笑起来:“就算你们破了符咒,也别想轻易进入地宫!这玄阴鼎……” 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身形突然化作黑烟,消散在墓室中。随着虚影的溃散,玄阴鼎的震颤渐渐平息,鼎身骷髅头的红眼睛缓缓闭上,弥漫在墓室中的阴气如同退潮般散去。

更令人惊喜的是,入口处原本泛着淡蓝微光的瀑布水流,此时突然恢复了清澈,之前被阴气笼罩的石壁竟跟着褪去黑色,露出下方青灰色的岩石。阿朵快步跑过去,伸手摸了摸石壁:“阴气散了!这才是地宫真正的入口!” 我走上前细看,只见瀑布后方的崖壁上,原本隐蔽的洞口已经扩大了数倍,青石铺成的台阶延伸向地宫深处,台阶两侧的石壁上刻着古朴的道家符文,显然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师叔走到我身边,看着青石入口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左使竟能篡改地脉阴气,将真正的入口隐藏得如此之深。若不是珍香姑娘的剑魂感知敏锐,阿朵姑娘识破暗槽玄机,我们怕是真要被困死在这墓室里。” 他从怀中掏出伤药递给我,“你刚才被阴气侵入经脉,快些敷上,免得留下隐患。”

我接过伤药,却见珍香的虚影飘在一旁,光晕比之前更加透明,显然消耗了太多剑魂之力。“珍香姑娘,你怎么样?” 阿朵连忙从竹篮里掏出一个香囊,里面装着淡紫色的草药,“这是苗寨特制的养魂草,能帮你恢复魂力。” 珍香的虚影接过香囊,草药的清香弥漫开来,她的光晕果然稳定了些:“多谢阿朵姑娘,有了这养魂草,我很快就能恢复。”

休息片刻后,我们沿着青石台阶走进地宫深处。与之前阴森潮湿的通道不同,这里的台阶异常干燥,两侧的石壁上刻着无数道家符咒,每隔几步就有一盏石灯,虽然没有点燃,却散发着淡淡的阳气。“这些是太清宫的镇煞符。” 师叔伸手摸了摸石壁上的符文,眼中满是惊讶,“看纹路的磨损程度,至少有上千年的历史了,难道这地宫是我们道家先辈开凿的?”

我仔细观察着符文,发现与师父传授的太清宫符咒确实一脉相承,只是更加古朴深奥。珍香的虚影飘在前方,轻声说道:“道爷,前面的阳气越来越浓了,似乎有什么法器在散发力量。” 阿朵也点了点头,竹篮里的草药突然轻微晃动:“这些草药对阳气很敏感,前面一定有至阳之物。”

走了约莫百十米,前方的通道突然变得宽阔起来,出现了一座圆形的石室。石室中央立着一根盘龙石柱,柱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道家符文,顶端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整个石室照亮。石柱下方有一个石台,上面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写着 “玄阴鼎记” 四个古朴的篆字。

“这应该是记载玄阴鼎来历的典籍。” 我走上前,刚想拿起古籍,就听到石室两侧传来 “嘎吱” 的声响,两道石门突然打开,里面竟各站着一尊石俑。与之前遇到的阴邪石俑不同,这两尊石俑雕刻成道家真人的模样,手持拂尘,面容慈祥,身上刻着无数阳符,散发着淡淡的阳气。

“这些石俑没有阴气。” 珍香的虚影飘到石俑前,光晕没有任何波动,“反而带着很纯净的阳气,不像是陷阱。” 阿朵也凑过去看了看,突然指着石俑脚下的凹槽:“道长,这里有机关!凹槽的形状和我奶奶手记里画的‘阴阳钥’一模一样!”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石俑脚下果然有一个阴阳鱼形状的凹槽,边缘刻着苗疆巫蛊符号,显然是需要道家与苗疆的法器共同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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