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跨域北行，死寂边陲（1/2）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

墨寻、冷凝锋、韩立、陈芸四人，悄然通过宗门内一座极少启用、直通北疆边境的古老传送阵离开了沧溟宗。

传送的过程并不舒适，空间波动剧烈而混乱，仿佛在穿过一片破碎的琉璃。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当双脚再次踏上实地时，一股截然不同的、带着蛮荒与死寂气息的寒意扑面而来。

他们出现在一个废弃的、半埋于黄沙中的古代驿站内。驿站早已破败不堪，只剩下几堵残垣断壁，诉说着曾经的繁忙与如今的荒凉。

走出驿站，眼前的景象让除了冷凝锋外的三人都微微吸气。

天空是永恒不变的昏黄色，仿佛被厚厚的尘埃笼罩，看不到日月星辰。大地是干裂的、看不到尽头的灰褐色平原，零星点缀着一些扭曲、焦黑的枯树和巨大的、不知名生物的惨白骨骸。狂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发出如同怨魂哭泣般的呜咽声。空气中的灵气稀薄到了极点，反而充斥着一股狂暴、混乱、带着腐蚀性能量的乱流，吸入肺中都感觉隐隐作痛。

这里仅仅是寂灭荒原的边缘。

“收敛气息，尽量节省真元。这里的混乱能量无法被正常吸收，反而会侵蚀经脉。”冷凝锋沉声提醒，他周身自然流转的剑意将靠近的混乱能量无声斩灭，但显然也比在宗门内消耗更大。

韩立立刻取出一个罗盘状的法器，双手掐诀，道道灵光打入其中，探测着周围的空间稳定性和能量流向。陈芸则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指尖泛起微光，仔细感知着其中的成分和残留的能量印记。

墨寻默默运转《永夜巡天诀》，发现此地的环境虽然恶劣，但那无处不在的黑暗、死寂以及破碎的空间感，竟隐隐与他的功法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他尝试吸收一丝混乱能量，那能量入体后，立刻被永夜煞力包裹、吞噬、转化，虽然过程缓慢且效率低下，但确实可行！这让他心中稍定，至少在这里，他的持续作战能力会比依靠传统功法的韩立、陈芸更强。

“根据古籍记载和能量流向分析，荒原核心区域应该在这个方向。”韩立指着北方偏东的一处，那里天空的颜色似乎更加深邃，隐约有扭曲的电光闪烁，“但直线距离超过万里，途中需要规避三处已知的大型空间破碎带和一处上古战场残留的‘怨魂风暴’区。”

“规划最安全，或者说，风险相对可控的路线。”冷凝锋下令。

小队开始沿着韩立规划的路线，谨慎地向荒原深处进发。

一路上，死寂是永恒的主题。除了风声，几乎听不到任何活物的声音。地面不时可以看到深不见底的裂缝，里面翻滚着混乱的能量。天空偶尔会毫无征兆地落下腐蚀性的酸雨，或者刮起足以撕裂钢铁的金属风暴。

他们遭遇了几波荒原特有的怪物。有由纯粹怨念凝聚、无形无质、专攻神魂的“噬魂妖”；有在混乱能量中变异、甲壳坚硬、口喷毒火的“地火蝎”；还有更诡异的，仿佛由阴影和破碎空间组成的“虚空掠食者”，它们能短暂融入空间褶皱，发起致命的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