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归墟平衡，以身合道（1/2）

秩序光刃的效率极高，但消耗也同样恐怖。每一道光刃的凝聚，都仿佛在抽取墨寻的神魂本源和生命精气。他脸色迅速变得惨白，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甚至连维持“永夜疆域”都变得艰难。

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定界石上的污秽血管已经被清除了大半，这块上古圣物重新焕发出磅礴的生机与威能，柔和而浩瀚的秩序力量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开始反向净化祭坛，逼退那些暗红色的肉瘤组织。

“源头”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那巨大的肉瘤心脏搏动得更加疯狂，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阻止他！毁灭他！”

更多的攻击不再针对墨寻，而是集中轰向那逐渐复苏的定界石！它要在定界石彻底摆脱束缚前，将其彻底污染或摧毁！

暗红色的毁灭能量洪流、蕴含着混乱法则的诅咒符文、甚至直接剥离空间形成的虚无裂缝，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定界石！

定界石虽强，但被侵蚀太久，本源受损，此刻刚刚复苏，面对“源头”本体的拼死反扑，光芒再次变得明灭不定，刚刚被净化的表面甚至又出现了被污染的迹象！

墨寻看得心急如焚。他清理血管的速度，已经跟不上“源头”污染的速度！

而且，他感觉到，外界的攻击似乎变得更加猛烈了！殿门处传来更加密集和狂暴的轰鸣，显然是影蛛和叛徒们正在不惜代价地强攻！一旦殿门被破，内外夹击，他将再无机会！

“不够……还不够……”墨寻看着那在污染与净化之间挣扎的定界石，又感受了一下自身几乎枯竭的状态和神魂深处那沉寂的“归墟印记”，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星晷”的提示——“归墟……非尽恶……平衡……”

“荒原之眼”的信息——“重构平衡……”

还有他自身对《永夜巡天诀》那包容万物、终归沉寂的“永夜”意境的领悟……

纯粹的秩序，无法彻底消灭这源自世界本源的“毁灭”与“混乱”。

而纯粹的“归墟”，带来的则是万物寂灭。

唯一的生路，或许真的不是消灭，而是……平衡！

一个极其大胆，堪称逆天的构想在他脑海中成型——他要引动“归墟印记”的力量，但不是用来毁灭，而是用来与定界石的秩序之力形成一种动态的平衡，共同构成一个全新的、能够容纳并中和“源头”力量的封印！

这无异于刀尖跳舞，玩火自焚！一个控制不好，他首先就会被“归墟”吞噬，或者打破脆弱的平衡，导致更彻底的毁灭！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赌上一切……为了守护……”

墨寻眼中闪过一丝留恋，随即化为无比的坚定。他想到了父母，想到了玄玑子、冷凝锋、幽狐、星晷……那些牺牲和守护的身影。

他不再清理最后的血管，而是猛地冲向了祭坛中心，冲向了那被血管缠绕的定界石，以及其后那搏动着的“源头”心脏！

同时，他彻底放开了对神魂深处“归墟印记”的所有压制！甚至主动以《永夜巡天诀》去刺激、去拥抱那冰冷的“虚无”！

“来吧！你不是想要吗？都给你！”

轰——！！！

比在地下遗城时更加狂暴、更加纯粹的“归墟”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流，从印记中奔涌而出，瞬间席卷墨寻全身！他的双眸化为彻底的漆黑，肉身开始出现灰败的裂纹，神魂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那绝对的“无”同化、湮灭！

然而，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他凭借最后一丝清明，将这股爆发的“归墟”之力，连同自己残存的意志、对“永夜”与“秩序”的感悟，以及“眼之碎片”和虚空戒的全部共鸣，狠狠地……撞向了那复苏的定界石！

不是对抗，而是……融合！

嗡——！！！！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声，仿佛开天辟地，又仿佛万物终结！

定界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秩序白光！

“源头”心脏发出绝望而疯狂的嘶吼！

墨寻身体被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样本源的力量彻底淹没！

秩序与虚无！

创造与归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