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初醒之躯，界外之客（1/2）

意识如同潮水般缓缓回归，重新接管这具濒临崩溃又蕴含新生的躯体。剧烈的疼痛、深入骨髓的虚弱感、以及一种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疏离感，如同无数根细针，瞬间刺入墨寻刚刚凝聚的感知。

他尝试动弹一根手指，都感觉像是在推动一座山岳。经脉中空空如也，昔日奔腾的永夜真元与煞力荡然无存，只有一丝丝微弱的、带着三色流光的平衡之力在缓缓流淌，维系着最基本的生机。神魂虽然重新凝聚，却脆弱得像一层薄冰，无法支撑任何形式的剧烈思考或神念探查。

现在的他，虚弱得连一个凝元境初期的修士都不如。

但他能清晰地“内视”到自己身体的状况。每一寸血肉、每一段骨骼、甚至每一个最微小的粒子，都烙印着秩序、虚无、毁灭三种本源力量交织形成的复杂纹路。这具身体，本身已经成了一个微小型的“平衡结界”。这既是枷锁，限制了他力量的恢复；也是宝藏，蕴含着无限的可能。

他艰难地控制着那丝微弱的平衡之力，尝试按照《永夜巡天诀》的路线运转。过程极其缓慢且痛苦，如同在干涸的河床上重新开凿渠道。外界的能量（如今荒原的能量已变得相对温和且蕴含一丝平衡特性）被缓缓吸入，经过身体那些本源纹路的过滤、转化，最终化作一丝更加微细的、带着暗淡三色光晕的真元，滴入近乎枯竭的气海。

照这个速度，想要恢复到化灵境，恐怕都需要经年累月的水磨工夫。

墨寻没有气馁。能活着，能醒来，已经是奇迹。他沉下心神，不再急于求成，而是将意识沉浸在对身体内部那种奇妙的平衡状态的感悟中。这本身就是最好的修炼。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天，也许十几天。

墨寻对身体的掌控力恢复了一点点，已经能够勉强坐起身。他睁开沉重的眼皮，第一次用肉眼打量这座他沉睡了五年的源殿核心。

祭坛依旧，玉石温润。定界石悬浮在原本的位置，光芒内敛，与周围空间中流淌的虚无黑暗（被平衡后的“归墟”之力）以及被彻底封印、陷入死寂的暗红肉瘤（“源头”核心）构成了稳定的三角。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神圣而诡异的和谐感。

他目光落在身旁悬浮的“眼之碎片”上。碎片似乎也因为他的苏醒而更加活跃，光芒柔和地闪烁着。

就在这时，他心神微动，再次通过与封印体系的连接，感知到了外界的变化。

不是那遥远的界外意念，而是近在咫尺的寂灭荒原！

在他的感知“视野”中，荒原不再是以前那种充满毁灭与死寂的单一色调，而是呈现出一种复杂的、流动的能量图景。秩序的白、虚无的黑、被中和后呈现暗紫的毁灭残余，以及新生的、代表着生命与希望的淡绿色光点，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动态的、缓慢演化的画卷。

他甚至能模糊地“看”到，在荒原的边缘地带，有几个微弱的光点（代表着修士）正在小心翼翼地探索，他们似乎是在采集那些新生的、蕴含着平衡之力的怪异植物或矿物。

“看来，外面已经变了……”墨寻心中了然。他缔造的平衡，正在潜移默化地改变这片土地。

然而，就在他沉浸于这种宏观感知时，一股强烈而尖锐的排斥感，猛地从他神魂深处传来！

是那道他之前感知到的、最让他警惕的界外意念！它似乎加大了探查的力度，并且……更加清晰地锁定了沧溟界，甚至隐隐指向了寂灭荒原！

这股意念充满了一种冰冷的、非人的解析欲，仿佛要将整个世界，连同其运行的法则，都拆解成最基础的数据模块。它与墨寻所悟的“平衡”之道，从根本上就存在着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