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源殿深处，夜巡真意（1/2）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玄玑子亲自带着墨寻，通过只有少数人知晓的隐秘通道，再次来到源殿之外。

与上次接受灌顶时不同，这一次源殿的青铜大门紧紧闭合，门上古老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仿佛沉睡了千万年。

“源殿乃上古遗存，自有灵性。”玄玑子肃然道，“你如今已破虚境，更有‘眼之碎片’与‘寂灭甲壳’在身，当可开启更深层的传承。但切记，传承虽好，亦伴随考验。若事不可为，切莫强求。”

“弟子明白。”墨寻点头。

玄玑子退后数步，双手掐诀，一道青光打入青铜大门。门上纹路逐一亮起，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大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幽深的气息从中涌出。

墨寻迈步而入。

身后大门无声闭合，将内外隔绝。

源殿内部比记忆中更加空旷深邃。十二根通天石柱静静矗立，柱身上的浮雕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那些上古巡天使征战的画面流转着微光。

墨寻走到殿心，取出那枚灰扑扑的“寂灭甲壳”碎片。几乎同时，怀中的“眼之碎片”也开始发烫，两者相互呼应，与整个源殿产生了共鸣。

嗡——

低沉的震颤从脚下传来。十二根石柱同时亮起，淡金色的光芒沿着柱身纹路向上蔓延，最终在殿顶汇聚，化作一片旋转的星辰图。

星辰图投下十二道光柱，分别落在十二根石柱前。光柱中，隐约有虚影凝聚——正是上次灌顶时出现的那十二位上古巡天使残留的意识投影！

但与上次的模糊不同，这一次，虚影清晰了许多，甚至能看清他们甲胄上的细节与面容的轮廓。

“传承者，你回来了。”中央最高大的虚影开口，声音如同远古的回响，“破虚境，平衡道域，还寻回了‘寂灭之证’……你已有资格接受真正的考验。”

墨寻躬身：“请前辈赐教。”

“源殿有三重试炼。”左侧一道虚影接口，声音清冷如泉，“第一重，验你道基是否纯正。第二重，考你心性能否承载真相。第三重，授你巡天真意。”

话音落下，殿顶星辰图骤然变化，无数星光垂落，在墨寻周围构建出一片混沌的法则空间。

法则之海中，秩序与混乱交织，生机与毁灭并存，时间与空间扭曲。这是最本源的法则碰撞，寻常破虚境修士置身其中，恐怕瞬息就会被撕碎。

但墨寻神色平静。平衡道域自然展开，混沌光晕流转间，将狂暴的法则乱流梳理、调和。永夜之力随之涌出，化作深邃的夜幕笼罩己身，在黑暗中开辟出稳定的“航道”。

他在法则之海中稳步前行，如同定海神针，任凭风浪滔天，我自岿然不动。这不是蛮力对抗，而是以更高层次的道韵进行引导与调和。

不知过了多久，法则之海平息。墨寻站在一片平静的“镜面”上，脚下倒映着漫天星辰。

“第一重，通过。”虚影的声音响起，带着赞许，“你的‘平衡’之道，已得其中三昧。不仅善调和，更能于混沌中立秩序，于对立中求统一。此乃正道。”

紧接着，第二重试炼开始。

周围景象变幻，墨寻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尸山血海之中。破碎的星辰在虚空燃烧，无数的生灵在哀嚎。这是“蚀界魔潮”的战场投影！

魔气如潮，侵蚀着一切。昔日的战友在眼前堕落，至亲之人在怀中化为枯骨。绝望、恐惧、愤怒、悲伤……种种负面情绪如同实质的潮水，冲击着墨寻的心神。

这一重考验的，不是实力，而是心性。是否有足够的意志，面对那足以让诸天沉沦的黑暗真相？是否能在绝望中坚守本心，不忘初衷？

墨寻闭上双眼。

脑海中，浮现出父母最后留给他的温暖笑容；浮现出玄玑子、冷凝锋、青霖长老、柳凝霜、凌轩等人的面孔；浮现出沧溟界的山川河岳，亿万生灵。

《星辰炼神术》运转，神魂如琉璃般澄澈坚固。他的道心在一次次生死磨砺中早已淬炼得坚不可摧。

“我之道，为守护，为平衡。”墨寻在心中默念，“纵使诸天崩灭，此心不改。”

幻境破碎。

“第二重，通过。”虚影的声音多了一丝温度，“心志坚韧，道心纯粹，可托付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