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北境雄城（1/2）

离开蓟城，车队一路向北。官道两旁的景色逐渐由平原沃野变为起伏的丘陵，气温也明显下降了许多。越是往北，天地越发开阔，一种苍凉雄浑的气息扑面而来。

墨寻作为公主的随行护卫，职责明确，大部分时间都沉默地骑在马上，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的神识在《永夜巡天诀》的加持下，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着车队前后数里范围内的风吹草动。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或隐匿的气息，都难以逃过他的感知。

清平公主的仪仗队伍规模不小，除了墨寻等少数几名由影卫府高手伪装的核心护卫外，还有大队的宫廷禁军护送，旌旗招展，仪容整肃，彰显着王室的威严。沿途经过的州县，地方官员无不早早迎候，殷勤接待。

但墨寻能感觉到，在这看似平静的行程之下，隐藏着些许不寻常。偶尔会有一些行迹可疑的商队或旅人远远跟随，虽然很快就会被禁军驱散或甩开，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始终存在。显然，文仲的势力并未因为他们的离开而放松监视。

清平公主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马车里，偶尔会下车透透气，欣赏一下北地的风光。她对待墨寻的态度颇为平和，有时会询问一些他对沿途风土人情的看法，或是看似随意地聊起一些修炼上的常识，言语间既保持了公主的矜持，又不会让人感到过分疏远。

墨寻应对得体，不卑不亢。他感觉得出，这位公主殿下心思缜密，聪慧过人，绝不仅仅是去省亲那么简单。她的每一句问话，可能都带有试探或考察的意味。

行程约莫半个月后，远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蜿蜒起伏、如同巨龙沉睡般的黑色山脉轮廓。那就是隔绝燕国与狼胥国的天然屏障——龙脊山脉。而山脉南麓，一座巨大城池的轮廓，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逐渐清晰起来。

冰渊城！

随着车队靠近，这座北方第一大城的雄伟面貌彻底展现在墨寻眼前。城墙比蓟城更加高大厚重，通体由巨大的黑色玄冰岩砌成，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泽。城墙上遍布箭楼、弩炮，巡逻的士兵盔甲鲜明，杀气凛然，充满了边塞重镇特有的肃杀之气。

城门高达十丈，上方镌刻着两个龙飞凤舞、饱经风霜的巨字——“冰渊”。城门口车水马龙，商队、旅人、军士川流不息，人声鼎沸，远比蓟城更加喧闹和充满活力。各种奇装异服的人随处可见，甚至能看到一些来自狼胥国乃至更北方部落的商人，空气中混杂着皮革、香料、马粪和冰雪的味道。

“好一座雄城！”即使是墨寻，也不由得在心中暗赞。与蓟城的精致繁华不同，冰渊城更像是一头匍匐在北地的洪荒巨兽，粗犷、强大、充满野性的力量。

车队抵达城门，早有镇北侯府的家将和冰渊城的官员在此迎候。一番繁琐的礼仪之后，车队缓缓驶入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