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药圃疑踪,旧物生澜(2/2)

林默早有防备,玄元珠的光芒在身前形成护罩,同时将青铜令牌向前一递。令牌上的红光与幼崽的黑雾碰撞,幼崽竟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黑雾迅速收缩,仿佛极为忌惮令牌的力量。

“它怕这令牌。”李虎惊喜道。

林默却皱起眉头。这幼崽的反应太过反常,与其说是忌惮,不如说是……恐惧,仿佛令牌上有能彻底抹杀它的力量。而且,它身上的黑雾中,除了噬界兽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药香——竟是炼丹房常用的“凝神草”的味道!

有人在喂养这头噬界兽幼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潭底突然传来一阵机关转动的“咔咔”声。原本平静的潭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露出一块黑色的玄渊石,石上刻着与青铜令牌相同的“渊”字。

青铜令牌自动飞向玄渊石,与石上的字迹完美嵌合。

“嗡——”

红光爆闪,漩涡骤然停止,潭水竟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往潭底的石阶。石阶两侧的岩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夜明珠,照亮了深处一扇刻满符文的石门。

“这是……人为建造的地宫?”李虎目瞪口呆。

林默心中的疑惑更甚。流云山脉深处竟藏着这样一座地宫,用玄渊石建造,还豢养着噬界兽幼崽,显然与玄渊大陆脱不了干系。而青铜令牌能打开地宫,说明建造者与令牌的主人是同一伙人。

“进去看看。”林默握紧青锋剑,率先踏上石阶。李虎咬了咬牙,也提着长刀跟了上去。

石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残破的兽皮画,画中描绘着一群身着奇装异服的修士,正用一种复杂的仪器切割空间,无数光点从裂缝中飞出——正是界域夹缝中的景象!

“他们在捕捉界域光点!”李虎指着其中一幅画,“你看这个仪器,像不像……玄渊裂隙的缩小版?”

林默瞳孔骤缩。画中的仪器确实与玄渊裂隙的结构相似,只是多了许多管道,将飞出的光点引入一个个水晶瓶中。而画中修士的服饰上,都绣着与青铜令牌相同的“渊”字!

这群人,很可能是一个专门研究界域夹缝的神秘组织!

甬道尽头是一间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一个与画中相同的缩小版仪器,仪器下方连接着数十根铜管,通向石室四周的水晶瓶——瓶中果然封存着一个个微型光点,有的还能看到里面的山川草木,正是被捕捉的界域!

而祭坛旁,跪着一具早已干枯的尸体。尸体穿着与画中修士相同的服饰,胸口插着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柄上刻着一个扭曲的“蚀”字——蚀天道的标记!

“是蚀天道的人杀了他!”李虎惊呼。

林默走上前,检查尸体。尸体手中紧握着一块破碎的玉简,上面残留着几行模糊的字迹:“‘渊阁’计划败露……蚀天……界域之力……失控……需以‘渊’令镇压……”

渊阁?计划?林默将碎片拼凑起来,心中渐渐勾勒出真相——这个名为“渊阁”的组织,一直在研究如何利用界域之力,却被蚀天道发现并灭口。而自己的肉身会出现在迷雾谷,青铜令牌会在他怀中,很可能是这位渊阁修士在临死前,通过某种秘法将他从界域夹缝中引渡回来,并用令牌镇压了追踪而来的噬界兽,最后却被蚀天道的人灭口。

可他为什么要救自己?渊阁与平衡道、与玄尘子又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祭坛上的仪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连接水晶瓶的铜管开始剧烈震颤,瓶中的界域光点纷纷炸裂,狂暴的能量冲击着整个石室!

“不好!仪器要失控了!”林默大喊,体内双生本源全力运转,试图压制狂暴的能量。

但这一次,双生本源的平衡之力竟收效甚微。那些炸裂的界域光点中,竟混杂着与蚀天环同源的力量,显然是被蚀天道动过手脚!

“快看尸体!”李虎突然指向干枯的尸体,“他胸口的匕首在发光!”

林默望去,只见那把刻着“蚀”字的匕首正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与仪器的嗡鸣产生共鸣,显然是失控的根源!他想也没想,青锋剑脱手而出,斩断了匕首与尸体的联系。

匕首落地的瞬间,仪器的嗡鸣戛然而止,狂暴的能量迅速平息。但林默却脸色一变——匕首落地的位置,恰好是祭坛的阵眼,暗红色的光芒渗入阵眼,整个石室的符文突然亮起,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传送阵!

“这是……蚀天道的传送阵!”林默瞬间明白,蚀天道的人早就预料到有人会来到这里,留下匕首作为后手,只要有人触动阵眼,就会被传送到他们预设的地点!

传送阵的光芒越来越盛,林默和李虎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林兄!抓紧我!”李虎大喊着伸出手。

林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青铜令牌在两人之间爆发出红光,试图抵挡传送的力量。但蚀天道的阵法显然经过特殊设计,红光迅速被暗红色光芒吞噬。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林默看到祭坛角落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墨尘!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手中把玩着一枚与那把匕首相同的“蚀”字令牌,对着林默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虽然听不见,但林默看懂了口型。

他说的是:“欢迎回家。”

传送阵的光芒彻底爆发,吞噬了两人的身影。石室恢复寂静,只有祭坛上的仪器还在微微颤动,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席卷东域。而那具干枯的尸体旁,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青绿色的鳞片——正是云澜遗落在李虎身上的那片,鳞片上的“渊”字,与青铜令牌上的字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