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新征途的起点与留白（1/2）

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还亮着：“你以为我看不见？”陈砚舟站在顶层观景台边缘，风从南城老厂区改造后的中庭传上来，吹得他外套袖口微微鼓动。看着这行字，他心里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这个未知号码是谁发来的？“你以为我看不见？”到底指什么？是吴振海的警告，还是另有其人？他眉头紧紧皱起，手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未知的答案。但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波澜，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压在包厢的茶几角，顺手将半杯温水推过去盖住信号条。动作轻得像在收拾饭后残局，没人注意到他做了什么。可他的内心却像被一团乱麻缠住，不断思考着这背后的含义，这种不安的情绪让他整个人都有些紧绷。

外面的庆功宴刚热起来。水晶吊灯底下人影晃动，碰杯声、笑闹声混成一片，服务生端着香槟塔穿行在桌间，赵宇正站在主桌前挥着手臂大声嚷嚷：“这杯我敬陈砚舟！从今天起，江川市的地盘上，有他一席之地！”

话音落地，掌声跟着炸开。有人吹口哨，有人举杯呼应。陈砚舟听到掌声，微微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看到赵宇那红光满面的脸，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浅笑。赵宇这人，总是这么热情，在他的商业道路上，赵宇就像一团火，给他带来了不少温暖和动力。这时，旁边一桌有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这就是陈砚舟啊，看起来挺年轻的，没想到这么厉害。”“是啊，听说他那个项目可不容易，能落地真是了不起。”陈砚舟听到这些议论，心里并没有太多波澜，他知道，在商业领域，实力才是最好的证明。

林悦坐在角落位置，低头抿了口果汁，嘴角微扬。她看着陈砚舟，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信任。她想起和陈砚舟一起为项目奔波的日子，那些艰难的时刻，陈砚舟总是能冷静地分析问题，找到解决办法。在她心中，陈砚舟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存在。孙浩则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深蓝色封套，站起身来，朝陈砚舟这边走来。

“来了。”赵宇一把搂住陈砚舟肩膀，力道大得让他往前踉跄半步，“别装深沉了，今天是你高光时刻，再绷着脸，大家以为我们亏待你了。”赵宇的笑声在陈砚舟耳边回荡，让他感受到了一种真挚的友情。在这个复杂的商业世界里，能有赵宇这样的朋友，是他的幸运。

陈砚舟顺势站直，迎向走来的孙浩。

孙浩年近五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手里那本证书烫金边，在灯光下一闪一闪。他没直接递过去，而是停在一步之外，目光上下扫了陈砚舟一眼。

“上个月理事会讨论你入会资格时，有人问：一个二十岁的大学生，能懂什么？”孙浩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几桌都安静下来。陈砚舟听到这话，心里并没有生气，他知道，这是别人对他的质疑，也是他证明自己的机会。“我说，他懂别人不懂的事——怎么把不可能变成合理。”孙浩继续说道，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赏。

陈砚舟没接话，只微微点头。他的眼神坚定而自信，仿佛在告诉孙浩，他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 孙浩这才把证书递出。

他接过时，指尖在封面上轻轻一压，纸张挺括，温度适中，不像刚从包里拿出来，倒像是被特意熨过一遍。他知道，这是种仪式感——不是给他的，是给人看的。

“谢谢。”他说。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孙浩拍拍他肩膀：“别谢我，这是你挣来的。不过……”他顿了顿，压低嗓音，“位置给了，能不能坐稳，还得看你接下来怎么走。”陈砚舟听到这话，心里暗暗警觉起来，他知道，商业世界就是这样一个充满挑战的地方，得到了机会，并不意味着就能一帆风顺。

说完，转身回座。

赵宇立刻凑上来：“哎哟，老孙这话听着像警告啊？”

“像提醒。”陈砚舟把证书放进外套内袋，拉好拉链。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你还真不当回事？”赵宇瞪眼，“多少人挤破头想进这个协会，你倒好，接个本子跟领张外卖优惠券似的。”

“因为本来就是张入场券。”陈砚舟看了他一眼，“又不是毕业证。”赵宇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可太损了！说得好像咱们忙半年就为了让你混个会员卡一样！”

“不然呢？”陈砚舟反问，“项目落地了，人也认了，下一步不就是换张更大的桌子吃饭？”他的心中有着清晰的规划，他知道，自己的商业之路才刚刚开始。

林悦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换了杯柠檬水，插着小伞的那种。她站在两人中间，淡淡道：“你们发现没有，刚才孙浩说话的时候，旁边两桌的人都停下筷子在听。”

“那当然。”赵宇昂头，“现在谁不知道‘江川印象’是陈砚舟做的？连我爸修车厂的老客户都在问能不能介绍点活儿给他干。”

“我不是说名气。”林悦摇头，“我是说——以前我们开会，得求人腾会议室。现在，他们主动给我们腾位置。”陈砚舟听到林悦的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从默默无闻到被人重视，这其中的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但他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

陈砚舟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约见旧改办负责人，对方迟到四十分钟，见面只给了十五分钟时间。那时候的他，心里充满了无奈和焦虑，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冷静，争取着每一个机会。而今天下午，同一人亲自打来电话，说“有空一起喝个茶”。

变化早就开始了，只是他一直没去细想。

赵宇举起酒杯：“别分析了！来来来，最后一轮，必须干掉！”

一群人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吆喝着。陈砚舟被推到中央，被迫举起杯子。冰凉的玻璃贴着手心，汽水还没开瓶，泡沫闷在里面，随时可能炸出来。他看着周围这些热情的人，心中既有感动，又有压力。他知道，自己肩负着很多人的期望，不能让他们失望。

他环视一圈，先是对着林悦点了下头，林悦的眼神中充满了鼓励和支持，这让他感到很温暖。 接着看向孙浩，孙浩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表现。 最后才转向赵宇。

碰杯时，他说：“位置不是争来的，是守得住的。”

声音不高，但刚好压过喧闹。

一圈人静了半秒，随即有人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笑了，气氛反而更热了。

赵宇咧嘴：“行啊你，一句话还能当定场诗用。”

陈砚舟笑了笑，没接话。他喝了小半口，就把杯子放下了。

人多热闹的地方，他向来不习惯喝酒。

趁着换气的空档，他退到包厢靠窗的一侧，那里摆着一台饮水机，旁边堆着几箱未拆的矿泉水。他走过去，拧开一瓶，水流哗啦啦灌进塑料杯，水雾顺着杯壁滑下来。

窗外是城市夜景，霓虹流动，车河蜿蜒。楼下商场的灯光依旧明亮，开业第一天的客流还没散尽。他盯着远处一栋写字楼的顶层，那里曾经是吴振海的办公室，现在黑着灯。他心中暗自思量，吴振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在某个角落谋划着新的阴谋。自己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还是那个未知号码。

这次是一张图。

一张模糊的截图，像是某个内部论坛的帖子标题：《青年企业家协会新成员背景调查》。

发帖时间是五分钟前。

陈砚舟看着这张图，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操作？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是在针对自己，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陈砚舟盯着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拿起笔记本。

红笔翻开空白页，他写下四个字：复杂生态。

笔尖顿了顿，又划掉，改成：规则升级。

合上本子时，系统界面突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