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会负责的(1/2)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将城门的喧嚣抛在身后,却一头扎进了更稠的热闹里。
云梦城的街巷已被七巧节的喜气浸透,彩绸在檐角翻飞,孩童举着兔子灯穿梭,货郎的吆喝、姑娘的笑闹混着脂粉香,在暮色里酿出几分醉人的暖意。
“先找处客栈落脚吧。”殷副教主掀开车帘,目光扫过沿街的酒旗。
吩咐道:“先找个客栈住下再说吧!!”
可这念头刚起,便撞上了现实的墙。
“客官对不住,满了!”
“最后一间刚被定下,您去别处瞅瞅?”
“七巧节哪还有空房哟,早半个月就得预订!”
一连问了十几家客栈,得到的都是大同小异的答复。从气派的“迎宾楼”到巷尾的“鸡毛店”,要么是门庭若市挤不进去,要么是掌柜摊着手连连摇头。
张副将拎着货郎担,额角的汗珠子滚得比货担还沉:“这城里是下了饺子吗?连个插脚的地方都没有!”
直到暮色四合,灯笼次第亮起,一行人才在城南找到家不起眼的“约来客栈”。
掌柜是个精明的瘦子,算盘打得噼啪响,上下打量他们几眼,慢悠悠道:“最后五间房,要就一百两,不讲价。”
“什么?!”张副将的嗓门陡然拔高,惊得柜台上的油灯都晃了晃,“一百两?抢钱啊!这价钱够在城租里个大院住一年了!”
掌柜斜睨他一眼,捻着胡须道:“嫌贵?那您请便。再过半个时辰,怕是连柴房都没得剩。”
殷副教主按住气鼓鼓的张副将,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拍在柜上:“就要这五间。”
掌柜眼睛一亮,立刻换了副笑脸,亲自领着他们上二楼:“客官里面请,都是朝南的好房,清净!”
房间确实还算整洁,只是陈设简陋,一桌一椅一床而已。
洛阳与殷副教主的房间相邻,张校尉带着影卫占了另外三间。
刚安顿下来,店小二便端着吃食上来——两碗糙米饭,一碟咸菜,一盆飘着油花的肉汤,分量实在,却也寻常。
“就这破饭,也配收那么贵的房钱?”张副将看着碗里的糙米,火气又上来了,一掌拍在桌上,震得筷子都跳了起来,“这客栈是掉进钱眼里了!”
“行了。”殷副教主拿起筷子,语气平静,“七巧节物价飞涨,有地方住、有热饭吃,已是幸事。”
她抬眼看向张副将,“你吃完去趟约定的联络点,看看派去通风报信的影卫回来了没有。”
“是!”张副将憋着气应道,三两口扒完饭,抓起外套便噔噔噔下楼了。
客栈二楼霎时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丝竹声。
——原本想在厅里稍坐,却又觉得隔着房门更自在些——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方才城门口那个仓促的吻,像根无形的刺,扎在两人之间。
洛阳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殷大小姐瞟。
昏黄的油灯从灯罩里漏出来,在地上投下她模糊的侧影,鬓角的素帕不知何时滑落,露出几缕散落的青丝,比白日里多了几分柔和。
他想起方才触到她唇瓣时的柔软,还有她环住自己腰间的手,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殷副教主也在走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城门口的画面——他突然靠近时的呼吸,掌心托着她后颈的温度,还有他眼中那抹让她心慌的认真。
方才在马车上没敢细想,此刻独处,那陌生的悸动竟像潮水般涌上来,让她脸颊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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