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横扫南境边境(1/2)
战场之上,两股力量的角力早已超出了单纯的武力比拼,更像是一场被天时地利缠绕的拉锯。
大华教这支“援军”,本是从西境驰援而来,一路翻山越岭赶了十几天路,南境的闷热早已让他们苦不堪言。
北方汉子习惯了干爽的风,如今却被潮湿的热气裹得喘不过气,甲胄里的衣衫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在皮肤上结出一层白花花的汗渍。
不少教众嘴唇干裂,脚步也比往日虚浮了几分——这南境的气候,像一只无形的手,悄悄抽走了他们的力气。
更棘手的是地形,南境多山,旷野上也遍布低矮的灌木丛和突兀的岩石,大华教带来的少量骑兵根本无法展开。
那些平日里在平原上能冲锋陷阵的战马,此刻只能在狭窄的空隙里打转,马蹄时不时被石块绊得踉跄,别说冲击敌阵,连自保都有些勉强。
虽说教众手中的精铁盾牌、长枪长戟,比南蛮军的粗制武器精良数倍,可战力还是硬生生打了折扣——粗略算来,至少减了三分之一。
反观南蛮军,也不好过受,他们本就是临时集结的袭扰队伍,狼首给的命令是“抢了就走”,谁也没打算打硬仗。
队伍里的武器五花八门,前排蛮兵手里的木矛,有的是刚从山里砍的树枝削成,顶端连块像样的铁头都没有,盾牌更是简陋,要么是老树皮拼接的,要么是用几张兽皮蒙着硬木,一箭就能射穿个窟窿。
后排的蛮兵甚至有人只握着石斧、骨刀,连件像样的防御甲胄都没有。
这般仓促的装备,让他们的战力也弱了不少,若不是凭着天生的蛮力和悍不畏死的性子,早就在大华教的精良武器下溃败了。
就是这样两支“各有缺憾”的队伍,在重重巧合下,竟打得难解难分。
大华教有武器优势,却被气候和地形拖累,南蛮军有地理和体力优势,却输在装备简陋。
双方你来我往,喊杀声震彻云霄,地上的尸体越堆越多,鲜血顺着地势流成了小溪,可谁也没能彻底压过对方。
剑拔弩张的态势里,连风都像是凝固了,只等着最后一根稻草,压垮其中一方。
就在这时,南蛮军的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杀蛮子!”“为乡亲们报仇!”
那声音杂乱却激昂,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南蛮军的士兵们顿时懵了,纷纷转头向后望去。
只见一群穿着粗布衣裳的村民,举着锄头、镰刀、柴刀,甚至还有人扛着磨盘大的石头,从大连子村的方向冲了过来。
他们虽然没有像样的武器,却凭着一股对蛮族的仇恨,如潮水般涌向南蛮军的后阵。
“不好!是村民!”蛮族首领惊得魂飞魄散。
他好不容易才稳住的薄弱防御,本就像一张绷紧的弦,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一撞,瞬间断了。
后阵的蛮兵本就心思不定,见一群“平民”都敢冲上来,顿时慌了神,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甚至扔下武器,转身就跑。
原本还算整齐的防御阵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像被狂风扫过的麦浪,乱成了一团。
“机会来了!”洛阳在高坡上看得真切,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南蛮军的阵形,高声下令:“全军冲锋!不破蛮阵,誓不罢休!”
身旁的旗语兵立刻挥动大旗,“全力进攻”的指令如同一道电流,传遍了整个大华教阵形。
阿大率领的前军,本就像一把抵在蛮阵心口的尖刀,此刻更是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力。
教众们嘶吼着,左手盾牌死死顶住蛮兵的反扑,右手长枪长戟如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向蛮兵的破绽。
“铛!”一把骨刀砍在铁盾上,被弹开的瞬间,长枪已刺穿了蛮兵的胸膛;“噗嗤!”一支木矛捅来,教众侧身躲开,长戟顺势横扫,将蛮兵的腿砍断。
前军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顺着南蛮军后阵的缺口,猛地扎进了阵形中央。
两侧的阿二部也抓住机会,加快了合围的速度。
一千五百名侧翼教众如两把弯刀,从蛮阵的左右两侧包抄过来,将后退的蛮兵死死拦住。
阿二手中的阔背环首刀舞得如一团旋风,每一刀落下,都能带起一片鲜血。
他麾下的教众也个个悍勇,短弩射完了就挥刀砍,刀卷了刃就用盾牌撞,硬生生将蛮兵的退路堵得水泄不通。
中军的两千步军方阵,此刻也如移动的铁墙般压了上来。他们不与蛮兵正面硬拼,专门盯着被阿大前军冲散的零散蛮兵下手。
教众们排成整齐的队列,长戟如林,朝着溃散的蛮兵刺去。
那些失去了阵型依托的蛮兵,在严密的步军方阵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要么被长戟刺穿,要么被挤得摔在地上,随即被乱戟捅死。
高地上的殷副教主,也早已下令弓弩手换上了长枪长戟。
一千二百名弓弩手此刻成了“补漏队”,他们跟在中军身后,哪里有蛮兵试图突围,就立刻冲上去堵住缺口。
有的教众捡起地上的箭矢,继续向远处的蛮兵射击,
有的则挥舞着长枪,将试图爬起来的蛮兵重新打翻在地。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南蛮军的阵形就彻底崩溃了。
有的蛮兵吓得魂飞魄散,扔下武器,朝着山林的方向狂奔,连背后的呼喊声都不敢回头听。
有的蛮兵还在负隅顽抗,却被教众们团团围住,最终在乱刀下倒在血泊中,鲜血流了一地,染红了身下的黄土地。
还有的蛮兵见大势已去,干脆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嘴里喊着晦涩难懂的语言,祈求饶命。
更有甚者,被村民们堵在角落里,锄头、镰刀雨点般落下,瞬间被打成了肉泥——这些村民,大多是被蛮族屠过村的幸存者,此刻心中的仇恨,比教众们更甚。
蛮族首领看着眼前的惨状,气得眼前发黑。
他试图组织残兵反扑,却发现身边只剩下几十名亲兵。
大华教的教众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阿大的长枪直指他的喉咙,冰冷的枪尖让他浑身发抖。
他想挥刀反抗,却发现手臂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连举起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降,还是死?”阿大的声音冷得像冰。
蛮族首领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教众,又看了看远处奔逃的蛮兵,最终绝望地扔下了手中的骨刀,跪倒在地。
随着首领的投降,战场上的厮杀渐渐平息。
只剩下受伤蛮兵的哀嚎声、村民们的欢呼声,以及教众们粗重的喘息声。
洛阳和殷副教主立于阵前,看着眼前狼藉的战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阳光洒在他的银甲上,映着上面的血渍,竟透出一股悲壮的荣耀。
这场因巧合而胶着的战斗,最终以大连子村村民的加入为转折点,让大华教赢得了胜利。
而这片南境的土地,也在这场厮杀后,迎来了短暂的平静。
战场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大连子村的晒谷场上,却已聚起了黑压压的人群。
张老汉站在人群中央,身上的伤口还裹着大华教给的草药,声音虽沙哑却透着一股难掩的激动。
他一手拉着福伯,一手朝着洛阳的方向比划,将小链子村被救的经过、大华教对村民的照拂,一五一十地讲给乡亲们听,时不时还指着远处教中帮村民搬石头、递水的声音,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感激。
“他们不是传闻里吃人的叛军!”张老汉拍着胸脯。
“我亲眼见着,他们的教头给我敷药,见着村里的孤儿寡母,还让后勤给送了干粮!”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渐渐抚平了村民们心中的恐惧。
再看那些大华教众,虽个个面带疲惫,却没有半分抢掠的举动——有的在帮村民修补被蛮兵撞坏的篱笆,有的在清理寨门口的碎石,还有的蹲在路边,给受伤的村民处理伤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神色。
福伯捋着花白的胡子,目光在教众和村民之间来回打量。
看着眼前的洛阳正低声吩咐手下,让后勤营给村民们送些粮食和伤药。
那份沉稳与体恤,不像是传闻中凶神恶煞的叛军头领,倒有几分儒将的气度。
他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随着张老汉的话渐渐消散。
“族老,您看……”张老汉凑到福伯耳边,轻声问道。
福伯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对着洛阳和殷副教主拱手道:“多谢救我等性命。先前多有误会,还望海涵。”
洛阳连忙上前扶住福伯,语气诚恳:“族老客气了。我大华教本就是为解救百姓而来,何来‘海涵’之说。”
随着两人的破冰,村民们彻底放下了戒备。
晒谷场上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有人搬来长凳让教众坐下休息,有人端来解渴的凉茶,还有妇人拿出家里的粗布,想给教众擦拭甲胄上的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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