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讨剿檄文(1/2)

繁城议事厅内的烛火依旧明亮,却因钱副教主的一个动作,让方才因战利品而振奋的气氛,悄然沉了下来。

年迈的钱副教主坐在椅上,手指轻轻叩了叩案几,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殷副教主身上,微微颔首,示意她开口。

殷副教主会意道:

“各位,”

她红唇轻启,声音打破了厅内的议论声:

“这封信,来自南境太守府。”

“方才信使送到,内容诸位也该猜到了,南境太守,已明确拒绝了我教的招揽。”

一句话落地,厅内瞬间安静下来,烛火跳动的光影落在众人脸上,添了几分沉郁。

萧然站在一旁,眉头最先皱起,他往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果决:

“既然他不肯归附,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将其视为敌人。”

“当初韵城之战,给了我们半数粮草,这份情谊我们记着,但如今立场不同,若他敢与我教为敌,那也休怪我们不念往日情分,兵戎相见!”

他的话掷地有声,却未引来多少附和。

厅内众人或垂眸沉思,或相互对视,脸上多是不置可否的神情。

道理确实如此,成不了盟友,便只能是潜在的敌人,尤其在眼下扩张的关键时期,南境太守手握一方兵权,绝不能视作无关之人。

但视为敌人四个字说起来容易,真要动手,却远没那么简单。

殷副教主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美目流转一圈,语气带着几分引导:

“萧然说得在理,立场已定,便无退路。”

“可眼下最关键的不是要不要将他当敌人,而是若真要动手,我们该怎么打?”

这话一问出口,厅内顿时陷入更深的沉默。

众人纷纷垂下眼,脸上露出难色。

“是啊,该怎么打?”

片刻后,管教务的王长老率先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难啊,我们刚打完韵城和东峡石谷的仗,弟兄们伤亡惨重,剩下的人也个个带伤,急需休整”

“新收编的新兵还没来得及操练,连兵器都握不稳,根本没法上战场。”

“就算我们现在强征百姓入伍,凑齐的兵力撑死了也就十几万,而且多是乌合之众,战斗力根本没法保证。”

“更要命的是五十万万征南军那边,”管纪律的张长老接过话头,语气凝重。

“他们虽然在驻守京畿道周边,现在新皇已登基,兵力可比我们雄厚多了。”

“真要强行攻打,五十多万征南大军会不会回到南境?”

“而且李嵩他背靠朝廷,兵源和粮草都是源源不断的,我们耗不过啊。”

两人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厅内仅存的几分锐气。

十几万对五十多万,还是疲惫之师对养精蓄锐的朝廷军,再加上粮草、兵源的差距,这仗怎么看都像是以卵击石。

一时之间,没人再说话,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的议事厅里格外清晰。

就在众人都陷入僵局,连钱副教主都皱着眉沉思时,一直坐在轮椅上闭目养神的老教主,忽然缓缓睁开了眼。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厅内,最终落在了角落里始终沉默的洛阳身上,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洛先生,你这么久不说话,莫不是心里已经有了好计策?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这话一出,厅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转向洛阳。

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拿出奇策的谋士,此刻成了众人唯一的期待。

有人往前探了探身子,有人屏息凝神,连方才紧锁眉头的长老们,眼中也露出了几分希冀。

所有人都盼着,这位足智多谋的洛先生,能再次为他们拨开迷雾,找到一条破局之路。

洛阳目光扫过厅内神色各异的众人,先是缓缓抬手,将落在额前的一缕发丝拢到耳后,随后才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沉稳,压下了厅内的压抑:

“诸位,我们不妨先跳出打与不打的局限,看看眼下整个大商的大局。”

他顿了顿高声道:“如今的大商,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能镇住四方的王朝了。”

“北边的北邙年年南下,新朝廷为了苟延残喘,只能靠割地纳贡求得一时安稳,连先帝留下的陵寝都护不住。

“南边的蛮族趁势作乱,烧杀抢掠,边境百姓流离失所,朝廷却连一支能像样抵抗的军队都派不出来。”

“东边的大周更是虎视眈眈,已经占了荆城,兵锋直逼南境复地。”

“更不必说朝廷内部,贪官污吏遍布各州府,苛捐杂税比天灾还狠,百姓卖儿鬻女都是常事。”

“这大商的江山,早就从根子里烂透了,四面楚歌,撑不了多久了。”

这番话落地,厅内众人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所言极是的神色。

王长老率先开口:“洛先生说的是实情,上个月我派去北边的探子回来,说那边的百姓都快忘了自己是大商人了,只认部族的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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