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不能再退了(2/2)
“边打边撤,到了地方就结防御阵型,盾兵在前,刀兵护翼,弓箭手守住制高点!”
“哪怕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征南军挡在崖下!”
军令顺着教众的嘶吼传遍战场,残存的教众像是被注入了最后一丝力气,纷纷朝着两侧的险崖退去。
有人背着受伤的同袍,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爬。
有人手持断刀,在队伍后方殿后,哪怕被征南军的长枪刺穿小腹,也要反手砍倒一个敌人。
还有人抱着滚石,在退到崖边时,拼尽全力将石头推下山,砸得下方冲锋的征南军士兵头破血流。
可征南军毕竟是久经沙场的精锐。
他们赤着的双脚在陡峭的山路上如履平地,盾牌挡住滚石与箭矢,长枪兵结成的锥阵像一把锋利的尖刀,死死咬住教众的退路。
大华教叛军刚在崖下结好半成型的防御阵,征南军的盾阵就已压了上来。
“哐当”
一声,长盾与大华教叛军的木盾撞在一起,木盾瞬间裂开一道缝隙,盾后的教众被震得虎口发麻,刚想挥刀反击,就被从盾缝中刺出的长枪捅穿了喉咙。
一个防御阵型被攻破,又一个阵型在征南军的猛攻之下土崩瓦解。
大华教教众的惨叫声、呼叫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滚石坠落的轰鸣声响成一片,崖下的尸体堆得越来越高,鲜血顺着山路往下淌,染红了谷底的溪流,连山间的风都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阿二站在一处崖的最高处,看着身边的教众一个个倒下,看着好不容易集结的阵型被征南军撕成碎片,心中那点仅存的希望渐渐熄灭。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刀身上的血珠顺着刀刃往下滴,砸在脚下的岩石上。
“罢了……今日便战死在这里,也算对得起教众,对得起明州城里的大家。”
他猛地抬手,朝着身后的旗手大喝:“升旗!把‘死战’旗升起来!”
旗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将那面染着黑边的赤色战旗高高举起。
旗杆插入岩石的瞬间,战旗在山风中“哗啦啦”展开,黑色的“死战”二字如凝血般醒目,在残阳下透着一股悲壮的决绝。
大华教教众们抬头望见那面战旗,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
他们扔掉手中的断刀,捡起地上的碎石。
有人撕下衣襟,裹住流血的伤口。
还有人抱着必死的决心,朝着征南军的阵型猛冲过去。
一股“大义凛然、悍不畏死”的气势从他们身上爆发出来,原本散乱的抵抗竟渐渐凝聚成一股力量,硬生生将征南军的冲锋逼退了半步,甚至有几个教众趁着对方阵型松动,冲上前砍倒了两名征南军的小校。
可这终究只是暂时性的,征南军的阵型很快重新稳住,更多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冲,盾阵如铁墙般推进,长枪如林般刺出。
教众的抵抗越来越弱,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哪怕有“死战”旗在空中飘扬,也只是稍稍拖延了败亡的时间。
阿二望着崖下不断逼近的征南军,听着身边越来越稀疏的呐喊声,心中清楚兵败的结局,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