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军中称职务(2/2)
那几名将领看着阿大冰冷的眼神,握着刀枪的手缓缓松开,脸上满是犹豫,却终究不敢违抗军令,只能悻悻地退了回去,重新坐回原位。
阿二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却浑然不觉。
一边是军令如山,一边是后方危局,一边是袍泽家眷,他夹在中间,如被烈火焚烧,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帐内的争执声渐渐平息,洛阳却仿若未闻,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阿大与阿二一眼。
他俯身盯着沙盘,左手按在山梁山口的标记上,右手捏着一卷泛黄的舆图,缓缓展开。
那舆图上用墨线勾勒着山梁山口至明州城的所有地形,连泥潭地的淤泥深浅、密林的分布、官道的宽窄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他伸出手指,从沙盘上的山梁山口开始,沿着舆图上的墨线,一点点往明州城的方向丈量,指尖划过泥潭地时,微微停顿,眉头皱起。
划到一处标注着的渡口时,又轻轻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烛火的光芒落在他脸上,映出他时而凝重、时而思索的神情,时而抬手拨动沙盘上的细沙,调整着军队移动的路线。
时而低头看着舆图,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计算着什么。
时而又停下动作,望着帐外漆黑的夜色,眼神茫然,仿佛陷入了死胡同。
阿二闹腾了一阵,见阿大态度坚决,也只能按捺下心中的急切,颓然地坐回木凳上。
他抬眼望去,正好看到洛阳这怪异的举动。
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一会儿丈量,一会儿蹙眉,活像个走火入魔的先生。不仅是他,帐内的其他将领也都安静下来,纷纷将目光投向洛阳,眼神里带着疑惑,却没人敢打扰。
此刻,这位足智多谋的洛先生,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帐内静得可怕,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洛阳偶尔拨动细沙的轻响。
时间一点点流逝,山脚下的喊杀声似乎越来越近,征南军的重甲脚步声“咚咚”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可洛阳却依旧沉浸在沙盘与舆图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终于,洛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压抑许久的疲惫,却也透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他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锐利的光芒。
显然,他心中已经有了新的想法。
一直紧盯着他的阿大,立刻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
他再也按捺不住,快步凑到沙盘旁,先是低头扫了一眼沙盘上被调整过的路线,又抬头看向洛阳,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期盼,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洛先生,可是……可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帐内的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洛阳身上,连阿二都猛地直起身子,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们太需要一个破局之法了,太需要有人能带着他们走出这个进退两难的死局,太需要保住明州城,保住他们的根基!
洛阳抬头,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满是期盼的脸,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却又藏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
“法子,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只是这法子,风险极大,近乎是在刀尖上跳舞。”
“一步踏错,别说救明州城,我们所有人,恐怕都要埋骨在这南境,连带着大华教的根基,一起葬送在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阿大紧绷的脸上,又扫过阿二眼中未熄的急切,继续道:至于利润,却小得可怜。”
“它没法让我们重创征南军,没法让我们守住所有防线,甚至没法保证明州城一定能保住,顶多……顶多能为我们搏一个一线生机,全看天意,全看弟兄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