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输了(1/2)
荆城的联军大营,连绵的帐篷如群峰般铺展在旷野上,大周的玄色军旗与南蛮的兽面图腾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交织出一股肃杀又暗藏躁动的气息。
中军大帐内,炭火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映得帐中众人的脸庞忽明忽暗。
大周南蛮联军的核心将领们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沙盘旁,沙盘上用青泥堆出山川河流,插着各色小旗标记着城池与军队动向。
正是近日从江城、明州城方向传来的战场急报,正被众人逐一传阅。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一阵爽朗又粗豪的笑声率先打破帐内的沉静,南蛮王孟获拍着大腿站起身,腰间的兽牙吊坠随着动作撞击着铜制铠甲,发出“哐当”声响。
他手里捏着一份墨迹未干的战报,脸上的虬髯因笑意而抖动,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兴味,“你们瞧,这些大华教和征南军,简直是内讧到了骨子里!”
“江城那边打得天翻地覆,征南军丢了城门,大华教又趁势追杀,这哪里是打仗,分明是红了眼的豺狼在互撕!”
坐在他身旁的大周征南大将军萧策,指尖轻轻摩挲着战报上的字迹,嘴角也勾起一抹淡笑。
他身着绣着金线的玄色软甲,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久经沙场的冷硬,声音沉稳如石:
“蛮王所言极是。”
“从这几份战报的细节来看,双方皆是拼尽全力。”
“征南军守明州城时,连老弱残兵都派上了城墙。”
攻城的横木都裹上了铁皮。这般不死不休的架势,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依我看呐,”旁边一名南蛮部落的头领接过话头,伸手在沙盘上指了指明州城与江城之间的区域,。
我们就安安稳稳守在这荆城,什么都不用做。”
“等他们双方打得两败俱伤,死伤过半,到时候无论是征南军赢了,还是大华教占了上风,都已是强弩之末,我们再挥师进攻,保管能一举拿下南境!”
这话一出,帐内不少将领都纷纷点头附和,脸上满是认同。
“坐山观虎斗,本就是最省力的计策。”
可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股乐观的氛围:“不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坐在角落的谋士旬邑。他身着一袭青布长衫,与帐中披甲带刃的将领们格格不入,手中握着一把折扇,扇面上题着
静观其变四字,此刻却轻轻合起,眼神锐利地扫过沙盘。
南蛮王眉头一挑,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萧策也收起了嘴角的弧度,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询问:“旬先生此言何意?”
旬邑站起身,缓步走到沙盘前,指尖落在明州城的标记上,声音清晰而沉稳:
“大将军,蛮王,诸位请看”
“我们与大华教、征南军,本质上是‘外客’与‘内主’的关系。”
“大周是邻国,南蛮是外族,若我们此刻袖手旁观,任由其中一方彻底击败另一方,最终只会将我们自己推到危险的境地。”
他顿了顿,见众人都凝神倾听,便继续说道:
“从战报推算,此次明州城和江城之战,双方兵力相加不过三十几万,即便打得再激烈,顶多死伤四五万人,便会分出胜负。”
“到那时,赢的一方虽然折损了兵力,却能彻底扫清南境的内患,再无后顾之忧。”
“而他们一旦腾出手来,第一个要对付的,必然是我们这支盘踞在荆城的‘外敌’”
“毕竟,谁会容忍卧榻之侧有他人酣睡?”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炭火盆里的火星“噼啪”作响,将领们脸上的轻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大周最高指挥官摩挲着下巴的虬髯,沉声道:“先生的意思是,我们不能让他们分出胜负?”
“正是。”旬邑点头,折扇指向沙盘西侧的韵城。
“韵城是明州城与江城之间的咽喉要道,也是征南军的粮草囤积地之一。”
“我们应当立刻派军前往韵城,不管是佯攻,还是做做样子,甚至假戏真做,核心目的只有一个。”
“不能让大华教彻底消灭征南军,也不能让征南军反过来剿灭大华教。”
“唯有让三方共存,互相牵制,我们才能在南境站稳脚跟,谋取最大的利益。”
阿史那毛裤盯着沙盘上的韵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索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先生所言极是。”
“坐山观虎斗固然省力,却也容易引火烧身。”
“唯有主动介入,打破平衡,才能掌握主动权。”
大周军最高指挥官也重重一点头,粗声道:“好!就按先生的计策来!”
他转向帐外,高声喊道:“传南蛮王与大将军的命令!”
帐内的传令兵立刻躬身上前,等候指令。
语气斩钉截铁:“命联军主力即刻拔营,向韵城方向进军!”
“沿途见机行事,若明州城的征南军拒不回援韵城,我们便顺势拿下韵城下辖的州县,步步紧逼,直抵韵城城下”
“若征南军回援,我们便趁势劫掠,能占领多少城池就占领多少,务必打乱他们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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