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让·皮埃尔(1/2)
65年初夏,北京南锣鼓。
槐花的甜香混着煤烟味在胡同里弥漫,晨雾还未散尽。青砖墙根下凝结的露珠,将让·皮埃尔的莱卡m3相机镜头镀上一层水雾。
让·皮埃尔单膝跪在潮湿的砖地上,手指轻轻的转动对焦环,将取景框对准屋檐下那窝正在啄食的麻雀。这一切都是显得那么的自然和宁静!
相机是父亲在解放巴黎的时候,从德军仓库里缴获的战利品。皮质的肩带早已磨出了毛边,但德国镜头捕捉光影的精准度仍让他惊叹不已!
抓小偷啊!抓资本主义特务!突然,让·皮埃尔的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混着铜锣刺耳的轰鸣,贾张氏的嗓音像砂纸磨过铁锅一样,刺耳!
让·皮埃尔回头的瞬间,贾张氏的擀面杖已经抡到了眼前。蓝布衫老太太的眼角吊着两道皱纹,像刀刻般的锋利,她握着擀面杖中段,杖头离法国人的鼻尖仅剩下半寸。
贾张氏布的鞋尖踩到了地上翻倒的花盆,新鲜的泥土已经洒满了一地。,
让·皮埃尔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踢翻了门楼下的花盆,碎瓷片混着湿润的泥土沾满了裤脚,或许,是刚才扭头的时候吧?
人群从胡同的两端涌来,像被惊动的蚁群。周末在家的人,似乎今天特别的多。
“都让让,都让让!” 易中海的布鞋底在青石板上踩出急促的声,他挤开人群的时候,正看见让·皮埃尔敞开的白衬衫领口下,银质十字架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洋鬼子!易中海的拳头捏得指节发白。他扯着嗓子喊道。
这洋鬼子,脖子上挂着十字架,肯定是资本主义国家派来的奸细!人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不要动手,这个是误会!” 何大江就是这个时候挤进人群的。
何大江穿着街道办发的草绿色制服,左胸口袋里别着钢笔。他进来看见,法国青年被贾张氏的擀面杖和易中海的拳头夹在了中间。
这是误会。何大江掏出了街道办盖着红戳的介绍信。上面用毛笔写着根据中法文化交流协定,兹有法国留学生让·皮埃尔同志,前来贵处,望接待。。。。。。
je suis étudiant。。。(我是学生)让·皮埃尔的法语在晨风中已经破碎了。
他比划着相机的动作被误解为掏武器,蓝布工作服袖口内侧的中法友谊万岁刺绣在混乱中若隐若现。
法国青年胸前挂着的法语系学生证在阳光下晃悠,证件照里的蓝眼睛和此刻的惊慌形成奇妙对比---照片里的他,穿着学院制服,领口别着三色旗徽章,背景是巴黎索邦大学的哥特式钟楼。
何大江趁机把让·皮埃尔拽到了自己的身后。
贾家嫂子,易师傅,这是法国政府派来的留学生。何大江看着人群说道。
随着中法建交以后,双方的教育交流逐渐的增多,法国留学生成为西方国家中来华的,人数最多的群体。
64年法国派遣103名留学生,65年继续有81名学生来华。
让·皮埃尔,就是交道口街道办迎来的法国留学生其中的一员。他们住在附近的四合院里,体验中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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