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李家沟的故事(1/2)

“老辈人说,貂蝉小时候在无定河边浣纱。”阎解旷呷了口山葡萄烧,火光在他眼中跳荡,“那河水映着月光照在她脸上,连鱼都沉了底。后来她被选进宫,用红绳系住月亮,才让董卓和吕布反目的。”

“解旷叔,你瞎编的吧!” 棒梗听得入了神,连酒碗悬在半空都忘了喝。“上个月,咱们村里的老支书还说貂蝉是虚构的,哪能当真?”

“我前儿个在曹家集,听我们那的老根叔说。” 棒梗也回过神了,把自己听到的故事也说了。“后山那片酸枣林原来是明朝一位将军种的。”

“那个将军说了,是战乱的时候给百姓当口粮。” 棒梗笑嘻嘻的说道。“谁曾想,如今倒成了咱们换工分的宝贝了。”

“明朝?还将军?” 阎解旷古怪的笑了一下,“是李自成吧?”

“哥,净扯那些陈谷子烂芝麻。” 阎解娣感觉今天挺高兴的,“昨儿个在村东头听王寡妇说,貂蝉墓就在无定河西岸的沙窝里。她年轻时亲眼见过墓碑上的花纹,说是凤凰衔着牡丹枝。”

“要我说啊,这号事儿都经不住推敲。” 棒梗却已经听的云里雾里了。“上回在大集听老孙头说,李自成当年在米脂城西埋过十八窖铜钱,结果挖开全是碎砖头!”

“哈哈哈!” 解娣抿嘴偷笑,这个棒梗太有意思了。

“傻小子,你懂个甚!”阎解旷伸出指节叩了叩桌子,“我听人说的将军,是米脂卫指挥使陈兴,洪武年间种的酸枣林的那位。”

“你们瞧见没?昨儿后晌我在崖畔上看见白狐了。” 阎解娣眼珠子一转,忽然压低声音,手指悄悄指向院角那丛野蔷薇。

“尾巴尖儿翘翘的。” 阎解娣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听老辈人说啊,这白狐,那是貂蝉的香魂回来寻故里呢?”

“啪啪!”外面的风突然大了些,吹得窗外的枣树枝上一直在响动。

“您别吓我!” 棒梗望着窗外晃动的影子,缩了缩脖子。“我怎么的感觉有点害怕?”

“嘿嘿嘿!” 阎解旷拍了下棒梗的肩膀。“故事嘛,就是要添几分虚虚实实才好听。就像咱知青下乡,说是来改造农村,可谁心里不藏着点别的心思?”

“怕什么白狐?” 月光透过窗棂在土炕上碎成一片银斑,阎解旷望着棒梗缩成一团的背影笑道,“咱北京城里的四合院,比这野蔷薇丛里的故事可多着呢。”

这话像颗石子投入心湖,三人同时沉默了。

“我倒觉得,咱现在过的日子,比故事还玄乎。” 风穿过窑洞的窗棂,棒梗指了指自己的灰布衫,“补丁摞补丁,要是让我奶奶看尽,还不得心疼死了。”

“我爸在信里说,大江叔给他说了好话?” 阎解娣看着窗外自言自语道。“现在爸还在小学打扫卫生呢,但是已经没人再针对他了,可教书的事儿一时半会的还没着落。”

“。。。今见何大江同志,言及扫厕所之事。他言道‘革命工作无高低’,嘱我安心。然每见教室窗明几净,总忆昔日执教时,粉笔灰落满袖口的日子。。。”

“对了,我家隔壁老何家又搬进了新邻居。” 棒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直起了身子,“我爸也给我写信了,说是山东人,叫胡建民,听说是胡奶奶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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