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来到知青点(1/2)
“那就是知青点的厨房了。” 章晓梅忽然停下脚步,指向山坳间那缕袅袅升起的炊烟, “现在每天天不亮,知青们就轮流揉面,烧火做饭。”
何大江顺着章晓梅手指的方向望去,山坳里几孔土窑前,一个粗壮的身影正抡着斧头劈柴。
那人头裹羊肚手巾,靛蓝土布衫洗得发白,裤脚用麻绳紧紧扎住,若不是章晓梅提前说明,何大江几乎认不出这是当年四合院老阎家的三儿子---阎解旷。
如今他脊背宽厚如山,连劈柴的动作都带着股子悍劲,哪还有半分从前瘦弱孩童的模样?
“解旷!”何大江喊了一声。
那身影猛地一颤,斧头“当啷”一声掉在柴堆上,溅起细碎的木屑。
大江叔!您怎么来了?阎解旷转身抬头,脸上先是错愕,继而绽开笑容,快步迎了上来,伸手想去握何大江的手,却又在自己的衣角上蹭了蹭,像是要蹭掉手上的木屑和茧疤。
何大江注意到,阎解旷的掌心布满了老茧。这是常年握锄把、赶羊鞭留下的痕迹。他伸手拍了拍阎解旷的肩头,只觉衣料下肌肉结实,全然不是当年那个追着胡同里卖糖人的瘦弱孩子了。。
我来援陕,顺道看看你们。何大江说着,目光扫过院角。那里堆着刚割的青草,晾衣绳上挂着几件补丁摞补丁的衣裳,补丁是蓝布拼黑布,针脚歪歪扭扭,却缝得严实。
解娣去村小学了,说要给学生补算术课。阎解旷赶紧的让何大江到窑洞里面休息一下,您先坐,我去烧水。
何大江跟着进了窑洞。洞内陈设简单。土炕上铺着晒干的麦秸,炕沿摆着个缺了口的瓷碗,碗里盛着半碗炒面;墙角立着个红漆木箱,箱盖上还刻着为革命插队几个字。
最醒目的是窗台上的玻璃瓶,里面插着几枝野杏花---粉白的花瓣在穿堂风里轻轻颤动,像极了四九城胡同老槐树下的春光。
解旷,你和解娣兄妹俩在这儿还习惯?何大江坐在炕沿上,看着阎解旷往土灶里添柴。火苗地窜起,映得他脸膛通红。
刚来那会儿可不习惯。阎解旷挠了挠头,“冬天冷得缩在被窝里不敢伸腿,夏天又热得睡不着,解娣总是哭,说想四合院的家了。”
“后来她跟着张婶学做荞面饸饹,我跟着老羊倌去放羊。” 阎解旷一边烧火一边说。“解娣还教村里里面的孩子读书,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何大江进来的时候从马鞍上解下一个布包,“临来的时候,你爸让我捎的布鞋,还有钱票。”
章晓梅蹲下来,看着阎解旷穿上新布鞋,高兴的在原地转了个圈,眼里满是羡慕。
合脚!还是我妈纳的千层底,针脚密实着呢!阎解旷抹了把眼睛。“我爸还给我带课本了?我爸,我妈,哥哥嫂子他们都还好吧?”
“好着呢!” 何大江掏出香烟,给了阎解旷一支,“就是知道我要来,想着过来看看你们。”
“对了,棒梗插队的地方,你知道吗?” 何大江问阎解旷。
“曹家集,棒梗在曹家集。” 阎解旷是脱口而出,手指向远处黄土塬,“在黄土塬上头,得走三十里山路。”
老支书皮德顺是在日头偏西时踏进知青点院子的,他听溪边洗衣的姑娘说城里来了医疗队的人,骑着大红马来的,章晓梅带人进村了,想来想去的,估计是在知青点。
““听说城里来了医疗队的同志,我这放心不下,要来看看的。” 皮德顺的人还没到声音已经传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个竹篮子。
“大江叔,这是村子里面的皮支书。” 阎解旷赶紧给做了介绍。
“老支书,您好,我是何大江。” 何大江赶紧的站了起来,“医疗队的同志们,明天过来。”
“何同志,咱村穷,没啥好招待的。” 老支书说着,用他那粗糙的手掌把篮子递了过来。“但这油糕是今儿个刚蒸的,您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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