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听雨密谈，鬼金真相（1/2）

重返“听雨楼”的路途，比荀纬预想的更为顺利，却也更加压抑。紫鸢似乎动用了某种特殊的渠道，带着他昼伏夜出，专走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径，避开了所有官道关卡。沿途所见，风声鹤唳，益州境内盘查极严，尤其是成都周边，兵甲林立，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显然，都江堰的惊天变故，已彻底搅动了蜀中这潭深水。

三日后，当那座掩映在苍翠竹林中的静谧园林再次出现在眼前时，荀纬竟生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园门无声滑开，紫鸢引着他径直走向深处的“观星阁”。与上次不同，此次阁内灯火通明，楼主早已端坐案前，似乎专程在等候他们。

“楼主，荀先生带到。”紫鸢躬身禀报，随即默默退至一旁阴影中，如同融入背景。

“坐。”楼主抬了抬手，目光落在荀纬身上。他脸色比上次见时更加苍白，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那双深潭般的眸子，却锐利如昔，仿佛能洞穿人心。“伤势如何了？”

“已无大碍，劳楼主挂心。”荀纬在蒲团上坐下，心中急切，却知礼数，强压着询问青女下落的冲动。

楼主微微颔首，取出一卷略显古旧的帛书，在案上铺开。帛书上绘着的并非星辰轨迹，而是一些奇特的、类似矿物结晶的图案，以及大量密密麻麻的古老篆文，其中几个醒目的符号，竟与“灵宪符”上的纹路有七八分相似！

“你看看这个。”楼主手指点向图案中心一块通体黝黑、却隐现金色脉络的奇异晶体绘图。

荀纬凝神看去，心中一震！这图案，与他在地窟“锁龙井”中见到的那块“鬼金”原石，几乎一模一样！

“此物，便是‘鬼金’。”楼主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追忆的悠远，“亦称‘陨星之核’、‘大地之骨’。并非凡间金石，乃上古之时，天外陨星坠地，其核心历经万载地火淬炼、阴阳交融，所化之异宝。内蕴星辰毁灭与创生之伟力，至阴至寒，却又至刚至阳，矛盾统一，近乎……道。”

天外陨星？荀纬倒吸一口凉气！难怪此物气息如此诡异恐怖，竟非人间之物！

“李冰父子当年凿离堆，开宝瓶口，表面治水，实则亦是发现了此地蕴藏的‘鬼金’之力。此力若失控，足以倾覆蜀中。故其以无上智慧，借水利工程，布下大阵，疏导镇压，化害为利，使‘鬼金’之力滋养成都平原，成就天府之国。这，便是都江堰的另一重秘密。”楼主缓缓道来，揭露了一段湮灭的历史。

荀纬听得心神摇曳，原来都江堰还有如此隐秘！李冰之功，远超想象！

“那‘颖考’work 欲炼‘镇海戟’，便是想强行抽取并掌控这股力量？”荀纬问道。

“不错。”楼主眼中寒光一闪，“但他们所求，绝非简单掌控水脉。‘鬼金’之力，若以邪法引动，可逆转地脉，倾覆山河，更可……沟通幽冥，窃取一丝……天地权柄！‘镇海戟’若成，持之者可掌天下水汽运转，旱涝由心，等同于执掌亿万生灵之命脉！其志不在蜀中，而在天下！”

掌控天下水汽！荀纬遍体生寒！这比水淹成都更加可怕百倍！若让此等邪器出世，天下必将大乱，民不聊生！

“楼主，那夜我以‘定元珠’破坏其阵法，不知……”荀纬最关心此事结果。

楼主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神色：“你做得很好。‘定元珠’中蕴含的混沌之气，扰乱了‘鬼金’之力与血祭之气的融合，使得‘镇海戟’炼制功败垂成，更引动了阵法反噬，‘颖考’损失惨重。那青铜面具人，即便未死，也必遭重创。”

荀纬心中一松，但随即又提了起来：“那……‘鬼金’原石……”

“原石无恙。”楼主道，“此物与地脉相连，已成本地龙脉之基，强行摧毁，必引地龙翻身，生灵涂炭。李冰当年亦是无法毁去，只能镇压。‘颖考’此番失败，只是暂缓，他们绝不会放弃。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深邃：“经此一闹，‘鬼金’之力已显于世，如同幼鹿暴露于群狼之前。觊觎者，将不再只有‘颖考’。”

“还有谁？”荀纬急问。

楼主沉默片刻，吐出了两个字：“‘月主’。”

荀纬心脏猛地一跳！果然是他！张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