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潮落潮生,星火重燃(1/2)
荀纬魂飞魄散,以身作祭,引动“三生石”本源与自身全部因果,重创并加固了北冥公的封印,其残存的一点真灵印记,裹挟着“三生石”最后的本源碎片,在紫鸢、清微、诸葛亮等无数因果牵连的微弱守护下,沉入归墟最深的虚无寂灭之中,仿佛彻底消散于天地。
然而,因果之玄妙,岂是简单湮灭所能尽述?魂飞魄散,并非终结,尤其是对于一位身负巨大因果、曾短暂执掌过“三生石”本源的存在。他的“存在”本身,已如巨石入水,在这方天地的命运长河中,激起了无法平息的涟漪。
就在归墟那场惊天动地的湮灭爆发的同时,整个天地都产生了微妙而深远的感应。
东海龙宫,镇龙殿剧烈震荡,随即竟缓缓平复,那肆虐万载的魔气死寂了大半,封印光幕前所未有地稳固。东海龙王敖广于升龙殿中猛然睁眼,望向归墟方向,龙目之中充满了震惊、悲怆,继而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因果了结,劫数暂缓……那孩子,竟真的做到了……” 他能感觉到,施加在龙族血脉深处、源自黑龙王的那道古老诅咒,减弱了。
九天之上,紫微帝星原本晦暗的光芒,骤然稳定了几分,虽依旧被血色侵扰,却不再摇摇欲坠。司掌天象的仙官愕然发现,那笼罩三界的幽冥死气,似乎停滞了扩张之势。
许都,丞相府深处,正在批阅文书的曹操,莫名心绪不宁,掷笔于案,望向东南,眉头紧锁,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却又说不清道不明。益州成都,刘备于夜观天象时,见将星摇曳后复归黯淡,心中莫名一痛。江东,孙权在战船上,忽感江风带来的腥气中,夹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更多细微的变化,发生在民间:肆虐的瘟疫莫名减缓,久旱之地降下甘霖,一些被幽冥气息侵染的妖物实力大减……仿佛压在所有生灵心头的那座大山,被挪开了一丝缝隙。
天下大局,并未立刻改变,赤壁战后形成的三足鼎立之势依旧,战乱纷争仍频。但一种无形的、根本性的压力,消失了。乱世依旧,却少了一分“末日将至”的绝望。历史的河流,在经历了一场几乎改道的惊涛骇浪后,终于又回到了它原有的、充满不确定性却也蕴含生机的河床上继续奔流。这为日后诸葛亮辅佐刘备、三国归晋乃至更久远的未来,留下了一线并非注定沉沦的、可以挣扎奋斗的宝贵“可能”。
会稽郡外,那座曾收留荀纬的小渔村。老渔夫陈翁带着孙女阿草,日复一日地站在海边最高的礁石上眺望。阿草常常举起一枚光滑的贝壳,那是“荀先生”闲时为她打磨的。“爷爷,荀先生和阿丙哥哥还会回来吗?”陈翁揉揉孙女的头,望着茫茫大海,浑浊的老眼中有泪光闪烁:“会的,先生是去做大事了……就像妈祖娘娘保佑渔民一样,他也在保佑着我们呢。”村后小山上,荀纬布下的那个简易“小聚灵阵”依旧在默默运转,汇聚着微薄的灵气,护佑着这一方水土的安宁,仿佛是他留下的、无声的承诺。
隆中,草庐。诸葛亮独立于观星台,夜观天象良久,羽扇轻摇,面无表情。身后书童禀报:“先生,荆州有信至。”诸葛亮恍若未闻,只是望着东南方那颗已然隐没的星辰轨迹,喃喃自语:“星陨归墟,因果逆流……文辅,你终究选了最决绝的一条路。这天下棋局,因你一子,已彻底不同了。亮,定不负你所愿。”他转身步入草庐,目光坚定,开始书写那封即将改变历史走向的《隆中对》。
归墟最深处,绝对的虚无与死寂中。时间与空间在此失去了意义。那一点承载着荀纬最后印记的混沌光点,如同风中残烛,在无尽的冰冷与黑暗中飘摇,光芒越来越暗,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
然而,那无数条自冥冥中延伸而来的、微弱却坚韧的因果之线,并未断绝。紫鸢月华般的守护、清微道长的剑意寄托、诸葛亮的星算牵引、听雨楼主的期盼、龙族的感念、渔村百姓的祈愿……乃至这方天地因他牺牲而得以延续的一丝生机反馈,所有这些无形无质却又真实不虚的“缘”,如同最细微的丝线,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托住了那即将沉沦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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