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万煞归源，禁地之门（1/2）

“咚——！”

那一声源自地心、响彻灵魂的奇异“心跳”，仿佛不仅仅是声音，更像是一道无形的涟漪，一道源自亘古、唤醒某种沉睡存在的“敕令”。随着这声“心跳”扩散——

整个“镇龙关”，活了。

不，更确切地说，是“死”了万载的遗迹，被注入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诡异而宏大的“韵律”。

大地震颤得更加剧烈，不再是无序的摇晃，而是如同沉睡巨兽缓缓苏醒时的脉动。地面之上，那堆积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骨骸、锈蚀的兵器、破碎的甲胄、残破的战争器械，齐齐发出低沉、悲怆、却又仿佛带着某种解脱与期待的共鸣。灰黑色的煞气、暗红色的血煞、惨白色的死气，如同听到了君王召唤的臣民，以之前吞噬“玄阴镇龙鼎”与“玄阴令”碎片的那个微小孔洞为中心，疯狂地旋转、坍缩、汇聚，形成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缓缓旋转的、由纯粹负面能量构成的、令人望之魂魄欲裂的——暗红色漩涡！

漩涡中心，深不见底，仿佛连接着九幽地狱。而在漩涡边缘，那些被卷入的骨骸、兵器碎片，竟在高速旋转与奇异“心跳”的共振下，悄然发生着变化。一些相对完整的骨骸，眼眶中燃起幽绿或暗红的魂火，挣扎着，试图从漩涡的吸力中挣脱，爬出；一些锈蚀的刀剑，表面的锈迹簌簌剥落，竟重新绽放出冰冷、残破、却依旧锋锐的寒光；更有些巨大的战争傀儡残骸，发出“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声响，竟有重新组合、站起的趋势！仿佛这声“心跳”，不仅引动了煞气，更唤醒了这片古战场上，早已沉寂的、不甘的、充满怨念的古老意志与残魂！

“万煞归源……果然是万煞归源！这里，果然是‘归墟’的另一处节点，甚至是……一处被特殊封印的‘门’？！”灰衣人“无面”厉长老死死盯着那疯狂旋转、吞噬一切的暗红漩涡，以及漩涡边缘那些“活化”的骨骸与兵器，平凡的脸上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眼中充满了震惊、狂喜、贪婪，以及一丝深深的忌惮。“那‘玄阴镇龙鼎’与碎片消失，竟成了开启这扇‘门’的钥匙？不，是那龙魂自散，以其残存的、与此地同源的本源，结合鼎与碎片的力量，加上那小子引动的‘镇龙’意志……阴差阳错，机缘巧合，竟然提前触动了此地的‘归墟之门’？！”

他猛地转头，看向荀纬藏身的方向，眼中杀机暴涨，却又强行按捺。此刻，击杀这个变数固然重要，但眼前这扇疑似“归墟之门”的开启，才是天大的机缘与秘密！他耗费心血，勾结幽冥、天巫教，图谋“玄阴令”碎片与“玄阴镇龙鼎”，深层目的之一，便是探寻与“玄阴”相关的秘境与遗迹。如今，一扇可能通向“玄阴”核心秘密，甚至连接着传说中“归墟”之地的“门”，就在眼前，岂能因小失大？

“哼，暂且留你性命片刻。待本座收取了这‘门’后的机缘，再炮制你不迟！”厉长老心中瞬间做出决断。他身形一晃，不再理会荀纬，而是化作一道灰影，无视周围那些“活化”的、试图攻击他的骨骸与兵器（这些低级的亡灵与煞灵，根本无法近他身周三丈），径直朝着那疯狂旋转的暗红漩涡中心冲去！他要趁着“门”户初开、尚未稳定之际，抢先进入，夺取先机！

“无面！你想独吞机缘？！”就在这时，一声虚弱却充满怨毒的嘶吼传来。却是那幽冥鬼修首领，竟未被龙息彻底灭杀，拖着残破不堪、几乎透明的鬼体，从一堆废墟中挣扎爬出，望着厉长老冲向漩涡的背影，又惊又怒。“此地乃我幽冥圣教先发现，血祭大阵亦是我等布置！你……咳咳……你过河拆桥！”

“废物，也配与本座谈机缘？”厉长老头也不回，冰冷的声音传来，“若非尔等无能，岂会引动龙魂，让那小子有机可乘，坏了大事？能死在本座开启的‘门’前，是你们的荣幸。”话音未落，他抬手向后一挥，一道灰蒙蒙的、看似不起眼的指风射出。

那幽冥鬼修首领骇然色变，拼命催动残存鬼气抵挡，却被那指风轻易洞穿，指风没入其鬼体，他连惨叫都未及发出，整个残破鬼体便如同沙堡般崩塌、消散，彻底形神俱灭。其余侥幸未死的几名幽冥鬼修与那天巫教老巫祭，早已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停留，趁着厉长老注意力在漩涡上，连滚爬爬，向着盆地外围亡命逃窜。

厉长老看都未看他们一眼，他的全部心神，都已集中在了那暗红漩涡之上。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漩涡中心传来的、那令人心悸的、混乱、古老、仿佛能吞噬、湮灭、归葬一切的恐怖气息。这气息，与“血海归墟”有些相似，却又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接近本源！他眼中贪婪之色更浓，周身灰蒙蒙的雾气骤然膨胀，将自身牢牢护住，便要一头扎入那漩涡中心。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及漩涡边缘的刹那——

“咚——！！”

第二声更加清晰、更加有力、仿佛带着某种愤怒与警告的“心跳”，再次从漩涡最深处传来！

伴随着这声“心跳”，那疯狂旋转、吞噬煞气的暗红漩涡，猛地一滞！紧接着，漩涡旋转的方向，竟然——开始逆转！由向内吞噬，变为向外——喷吐！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了最精纯的龙怨煞气、上古战场杀伐死意、以及某种更加深沉、古老、混沌的、仿佛源自世界尽头的、归墟本源之力的——暗红色洪流，如同压抑了万古的火山，轰然自漩涡中心喷发而出！洪流并非无序，而是在喷发的瞬间，于漩涡上方，凝聚、压缩、勾勒，竟隐隐形成了一道高达百丈、若隐若现的、由纯粹负面能量构成的、巨大、古朴、布满裂痕的——暗红色门户虚影！

门户紧闭，表面刻满了与“玄阴镇龙鼎”、“玄阴令”碎片风格类似、却更加古老、更加晦涩、充满不祥意味的扭曲符文。门户之后，并非实体，而是一片深邃、旋转、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灵魂的绝对黑暗，隐约可见其中有点点血色星光闪烁，如同魔鬼的眼睛。

“归墟之门……投影？！”厉长老瞳孔骤缩，身形硬生生在门户虚影前数丈处停住，脸上首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竟是以如此狂暴的方式显化……不对！这门户虚影，极不稳定，其内气息混乱狂暴至极，并非真正的、稳固的‘门’，更像是被强行提前激发、极不稳定的‘门缝’或‘投影’！强行闯入，十死无生！”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判断，那暗红色的门户虚影仅仅维持了不到三息，便开始剧烈地扭曲、震颤，表面裂痕迅速扩大，仿佛随时会崩解。而从“门缝”中泄露出的、那一丝丝更加精纯、却也更加狂暴的归墟气息与血色星光，仅仅是沾染到周围的地面、空气，便发出“嗤嗤”的声响，将一切物质、能量，迅速侵蚀、同化、归于虚无！连那些刚刚“活化”的骨骸、兵器，被这气息沾染，也瞬间失去“活性”，化作一蓬蓬灰黑色的粉末，飘散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