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联兵星散楚天阔 熊旅挥戈向中原(1/2)

周定王元年孟夏,郑国北门外的桑葚刚染紫,楚庄王熊旅的车驾已碾过汜水河畔的蒹葭。前军探马来报:晋军新败于黄父,荀林父闭门谢客,诸大夫皆言楚子不可与争锋,青铜车轼上的熊首纹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伸手拨弄腰间的荆山玉,那是征服庸国时割取的巫祝法器,触手犹带三分凉意。

子重,他转头望向左侧战车上的弟弟熊婴齐,传孤之令,三军偃旗息鼓,今夜潜渡颍水。这位令尹大人轻抚剑柄上的错金云纹,目光扫过身后三十乘荆犀之甲——这些由云梦泽犀牛皮制成的重甲战车,曾在皋浒之战中踏碎庸国的象阵。

月过柳梢时,楚军如夜枭般扑向胡国。这个依附于晋国的弹丸小国,城墙不过丈许,巡夜士卒还在啃食桃干,便见黑色潮水漫过护城河。熊旅站在楼车之上,看着先锋养由基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城头,七日后即将年满十六的少年神射手,此刻正用从随国缴获的少府弩连射三箭,将北门守将钉在门楣之上。

君上,胡君遣使请降!左尹子越椒的声音混着硝烟传来。熊旅却望着城楼上新升起的字大旗,旗角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恍若当年在丹阳之战中扯碎的晋国旗幡。开城!他掷出青铜令箭,孤要亲见胡君献图。

胡君稽首于尘埃时,熊旅正用象牙筷子拨弄案上的《山川图》。羊皮卷上用朱砂标出的棘蒲邑三个字,此刻被他用墨笔重重圈住:此邑控太行之险,可直通邯郸。胡君浑身发抖,竟未注意到楚王袍角已扫过他的头顶。

三日后,晋国绛都的太庙飘起祈雨的幡旗。晋成公望着殿下长跪的胡国使者,手中的龟甲占卜筒落地——连续三次的卦象,恰如荀林父所言:黄父之役,三军丧师七万,此刻出兵,恐遭天谴。大夫士会叩首时,额头撞在青石板上:陛下,楚已得胡国之粟,又兼收其甲兵,若再让其染指中原......话未毕,殿外忽起狂风,吹断了祈雨幡的铜钩。

胡国宫室的废墟上,熊旅正在主持授土礼。被焚毁的宗庙余烬中,新任县公斗克黄正捧着青铜方鼎,鼎中盛着取自郢都的——这是只有楚子才能主持的仪式。自今日起,棘蒲为楚之北塞,熊旅将象征治权的玉节递给斗克黄,尔当教民习楚语,耕楚田,三年后,孤要在此地阅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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