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钟磬和鸣曲阜城 诗礼共证华夏心(1/2)
暮色初临,曲阜城的青石板路上,一队装饰着凤纹羽葆的马车缓缓驶入。车队最前方的玉辇之上,芈璇玑身着玄色绣云纹深衣,外披朱红锦缎大氅,望着城门上斑驳的“鲁”字匾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悬挂的螭纹玉佩。这枚玉佩是楚王临行前亲赐,冰凉的触感提醒着她,此行肩负着楚国百年未竟的宏愿——以文化叩开中原的心扉。
“公主,学宫已派人前来迎接。”侍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车帘掀开的刹那,芈璇玑抬眼望去,只见二十余名鲁国士人峨冠博带,手持竹简肃立道旁。为首老者白发如雪,腰间悬挂的玉玦在暮色中泛着冷光,正是鲁国最负盛名的大儒叔孙通。
“楚国蛮夷,也懂礼乐教化?”叔孙通的目光如刀,扫过芈璇玑的服饰,“听闻贵国以巫祝之术治国,此番千里迢迢而来,莫不是要将魑魅魍魉之术传入圣人故里?”
芈璇玑不怒反笑,莲步轻移走下马车,广袖翻飞间,环佩叮咚如清泉击石:“先生可知,楚地虽处南疆,却藏着天下最完整的《韶》乐?”她抬手示意,身后侍从推出一架青铜编钟,“昔年周昭王南巡,曾将王室礼乐传于楚人。三百年来,我楚国乐师世代相传,不敢有分毫懈怠。”
编钟架上,三十六枚钟体泛着幽幽青光。乐师轻挥木槌,《关雎》之调倾泻而出,金石之音清越婉转,与记忆中二十一世纪博物馆里的编钟录音截然不同,带着穿越千年的鲜活生命力。叔孙通的面色渐渐凝重,他精通音律,自然听得出这乐曲中恪守的宫商角徵羽,分明比鲁国宫廷的演奏更为正统。
三日后,曲阜学宫的讲经堂内,气氛比初雪更冷。芈璇玑跪坐在蒲团上,望着对面列成两排的鲁国士人,案几上堆满竹简与帛书。这已是辩经的最后一日,从“仁政与霸道之辩”到“天命与人事之论”,她以楚地独有的辩证思维,将儒家经典与道家学说信手拈来,令在场众人既惊且怒。
“楚国乃荆蛮之地,弑君篡位者层出不穷,何谈周礼?”一名年轻儒生拍案而起,“当年楚庄王问鼎中原,便是觊觎周室神器!”
芈璇玑指尖抚过案上一卷泛黄的帛书,抬眼时目光如炬:“敢问先生,若不是周室衰微,楚王何必问‘鼎之轻重’?且看这《尚书·禹贡》,荆楚之地自古便是华夏九州之一,大禹治水时,楚人先祖便已助其疏浚江沱。周礼之根,深植于华夏每一寸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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