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疯狂的赌徒（1/2）

她虚拟的手指挥动，调出了一些系统允许公开显示的、其他成员领地的部分惨淡数据：民心暴跌（普遍低于40）、粮食储备告急（红色警报）、生产完全停滞、甚至出现小规模暴动…

“民生凋敝，资源枯竭，怨声载道… 我们的士兵， 大部分是仓促拉来的壮丁、甚至流民， 装备五花八门，破烂不堪， 训练几乎为零， 士气… 靠空头支票和血腥镇压维持。 这是一支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军队， 外表庞大，内里虚弱不堪。”

胧继续说道：“虽然公会战中不会真正死亡，但一次次进攻受挫，士气会急剧下降，战斗效率会越来越低。”

“会长，各位，请用理智想一想，”她抛出了最致命的问题，“这样一支内部混乱、后勤濒临崩溃、士气难以维持的‘大军’……真的能够在规定时间内，攻克一座由林御这样的对手指挥、以逸待劳的系统城堡吗？”

她顿了顿，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前车之鉴，犹在眼前。 北条氏康，坐拥两万真正的武士精锐，结果如何？ 在进攻牛家镇时全军覆没，连根基小田原城都被人家 悄无声息地端掉。我们的情况，比北条… 只怕是更加不堪吧？”

“即便… 我是说万一，我们侥幸赢了， 获得了奖励，我们的领地还能不能恢复元气？ 我们八岐大蛇公会… 经过如此透支， 还能不能… 继续存在下去？” 她的目光再次深深看向服部半藏，充满了询问和…一丝最后的、微弱的希望，希望他能悬崖勒马。

服部半藏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几天前，就在他提出“不惜一切代价扩军”决议之后，胧私下找他的那次谈话。

那时，会议刚结束，其他成员都狂热地离去，只有胧留了下来，通过线上私聊功能，发来了通话请求。

当时，服部半藏还沉浸在“即将拥有十万大军”的虚假亢奋中，对于胧的私聊，他有些不耐烦地接通了。

胧的虚拟影像出现在他面前，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但眼神里带着罕见的严肃：“会长，关于刚才的决议，我有些话必须说。”

“哦？胧，你还有什么高见？”服部半藏当时语气带着一丝得意和敷衍。

“高见谈不上，只是……忧心。”胧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会长，您有没有仔细计算过，维持一支远超我们领地负荷能力的军队，需要消耗多少资源？粮食，资源这些从何而来？如果强行征调，领地内的民生会崩溃到什么程度？民心会跌到多少？这些，您考虑过吗？”

服部半藏当时不以为然地挥挥手：“胧，你太谨慎了！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只要打赢了公会战，一切损失都能弥补！到时候，资源、荣耀，要什么有什么！”

胧摇了摇头：“会长，您这是在赌博。而且是一场胜算渺茫的赌博。即便……即便我们侥幸赢了，一个内部已经被掏空、民心尽失的公会，还能走多远？这无异于杀鸡取卵，饮鸩止渴。”

“够了！”当时的服部半藏有些恼火，觉得胧在泼冷水，“胧，我知道你谨慎，但现在是需要魄力的时候！不要用你那一套保守的理论来束缚公会的发展！我意已决！”

胧沉默了片刻，最后只说了一句：“会长，希望您……将来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然后便结束了通话。

现在，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胧当初的担忧，并非危言耸听，而是一针见血！

他当时以为只是“稍微有点困难”，没想到现实竟然 困难到了这种地步，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这种认知，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得他心脏一阵阵抽紧，脸色也更加难看。

“闭嘴！胧！”服部半藏猛地站起，一拳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充满了被戳破真相的羞怒和疯狂！

胧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匕首，精准地刺入他心中最恐惧、最不愿面对的地方！他何尝不知道这些？他比谁都清楚！

服部半藏内心独白：我知道，我他妈都知道，资源快没了，领地要垮了！但是……但是我没有选择，完全没有！林御的发展速度太恐怖了，现在不打，等他实力更强，公会人更多，我们就再也没有任何挑战他的资格了！现在，只有现在，趁他公会人还少，赌上一切，拼死一搏。赢了，就能获得巨大奖励，弥补损失，甚至超越他！输了……输了也不过是提前结束这痛苦的挣扎！这是唯一的机会，唯一的机会啊！

他看着有些成员已经被胧说得眼神闪烁，面露犹豫，心中又急又怒！决不能让军心在此刻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