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跑？不可能！（2/2）

墨文爬过来，再次抓住铁雄的裤脚，泣声恳求：“城主！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敌军攻势凶猛，装备精良，战术狡诈，我军留守部队根本抵挡不住，各条街道都在溃败！城门接连失守！城主，快走吧！府中有直通城外的密道！现在走还来得及，只要您活着，凭借我们在各地的附属势力和隐藏的资源，我们还能卷土重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城主，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跑？你让本王跑？”铁雄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绝望和一种扭曲到极致的的骄傲，他指着脚下这座他视若生命的城池，声音嘶哑，“这是本王的城，是本王毕生的心血！是铸锋城的荣耀所在！你让本王像条丧家之犬一样，丢下祖辈的基业，钻那见不得光的地道逃跑？那铸锋城的颜面何存？本王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后世史书会如何写我铁雄？贪生怕死的逃兵吗？！”

墨文几乎是在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板上：“城主，颜面重要还是性命重要啊！现在逞强只有死路一条！等敌人彻底合围，就真的插翅难飞了！到时候玉石俱焚，铸锋城的血脉就真的断了！那才是真正的千古罪人啊！”

“闭嘴，你这贪生怕死的懦夫！”铁雄暴怒地一脚踢开墨文，状若疯魔，“本王宁可战死在这城主府，用鲜血染红这片土地，也绝不做那弃城而逃的千古笑柄！铸锋城，只有站着死的城主，没有跪着生的孬种！”

他那份属于枭雄的固执和骄傲，在此刻变成了最致命的毒药，将他最后的生路彻底堵死。

他猛地转身，对身后那些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文武官员和侍从吼道：“都听到了吗？敌军进城了！但铸锋城还没亡，本王还没死！传令，所有府内侍卫、家将、文吏，全部拿起武器，依托府墙，准备巷战！另外，立刻挑选死士，分多路，不惜一切代价突围出去！去飞云堡、黑石城、烈风谷！让那几个附属势力立刻发兵勤王！告诉他们，只要救下铸锋城，好处多的是！”

“是……是！城主！” 几个还算忠心的家将和传令官领命，仓皇而去，试图在这铁桶般的围城中寻找那几乎不存在的缝隙，完成这近乎不可能的任务。

铁雄不再看瘫软在地、心如死灰的墨文，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大步走向府内：“取本王的盔甲来，取我的战刀！本王要亲自会会那林御小儿，让他知道，铸锋城，不是那么好夺的！”

墨文看着铁雄决绝赴死的背影，知道再劝已是无用。他瘫坐在地上，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战火和喊杀声，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完了，一切都完了。这位刚愎自用、将颜面看得比性命还重的城主，将带着他所谓的“荣耀”，为铸锋城敲响最后的丧钟。

他挣扎着爬起来，没有选择独自逃生，而是踉跄着走向府外——或许，在最后的时刻，他还能为这座城，做点什么微不足道的、绝望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