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霸主的末日（2/2）

曾经车水马龙、商铺林立的青龙街，如今遍布断壁残垣，硝烟未散，暗红色的血迹在青石板路面上肆意流淌，凝固成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斑驳。

一队队盔明甲亮、纪律严明的华夏军士兵正在巡逻、清理战场，他们用洪亮而冰冷的声音反复宣告着：

“铸锋城已破！城主铁雄被活捉！抵抗者死，投降者生！”

“放下武器，既往不咎！林御大人只诛首恶，不伤平民！”

“铁雄已被擒！尔等再无为主卖命的必要，速速投降！”

这些宣告，如同一声声丧钟，重重敲打在铁雄残存的自尊上，也彻底瓦解了城中可能还在零星抵抗的守军最后一丝意志。

连城主都被活捉了，他们还能为什么而战？一些躲藏在废墟角落里的铸锋城残兵，面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最终麻木地扔掉了手中的武器，高举双手，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铁雄被押解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曾经属于他的城池街道上。两旁的景象既熟悉又陌生。他曾无数次骑着高头大马，在侍卫的簇拥下，在这条街上接受百姓敬畏（或许更多是恐惧）的目光。

如今，他还是走在这条路上，却是以阶下囚的身份，在敌人的押解下，走向生命的终点。一些胆大的百姓，透过门板的缝隙或残破的窗户，偷偷窥视着这支队伍。铁雄从那些闪烁的目光中，看到了恐惧，看到了好奇，但似乎……也看到了一丝麻木，甚至是一闪而过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是解脱？还是对他这个失败城主的无声指责？

是啊，他这些年为了他的霸业，百姓付出了多少血汗？这一刻，铁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夹杂着悔恨的苦涩。他曾经的雄心壮志，如今看来，是何等的虚幻和可笑。

队伍被押到了城门附近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这里显然是华夏军的临时指挥中心。一个年轻人负手而立，身姿挺拔，他身边，谋士刘伯温羽扇轻摇，其他将领也肃然拱卫。

无需介绍，铁雄就知道，这年轻人，就是林御！那个如流星般崛起、最终将他打入万丈深渊的对手！

铁雄被推到近前，他努力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林御。如此年轻！年轻得让他感到一种荒谬的不真实感！

自己经营铸锋城数十载，竟然会栽在这么一个“后生小子”手里！巨大的落差感和不甘，让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他嘶哑地冷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自嘲和愤懑：“呵……没想到，真是没想到……我铁雄纵横半生，自诩英雄，最后竟会栽在你这么一个……刚刚崛起、名不见经传的小势力手中。这……这真是天大的笑话！不真实……太不真实了！”

林御平静地注视着这个曾经的对手，看不出丝毫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刻意的怜悯，只有一种洞察世事的淡然。

他理解铁雄的不甘和难以置信，但战争的法则就是如此残酷。今日若是他林御败了，此刻跪在这里任人宰割的，就会是他自己。

他缓缓开口：“成王败寇，自古皆然。铁城主，走到这一步，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铁雄昂起头，尽管浑身狼藉，伤痕累累，却仍想维持最后一点枭雄的体面，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铁某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铁雄认栽！但是——”

他话锋陡然一转，眼中爆射出桀骜与决绝的光芒，声音提高，“想要我卑躬屈膝，摇尾乞怜，或者想从我这里拷问出铸锋城的秘藏、财富、人脉，榨干我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林御，你就别痴心妄想了！老子宁愿死，也绝不会向你低头，更不会让你得逞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