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苍穹之上的华尔兹：钛合金与龙血的洗礼（1/2）

c区商业街的上空，原本灰蒙蒙的雾霾被紫红色的切伦科夫辐射强行撕裂，狂风呼啸，仿佛无数厉鬼在云端哀嚎。那道横亘天际的空间裂缝就像是一只正在滴血的恶魔之眼，源源不断地吐出异界的梦魇。

凌风悬停在五百米的高空，背后的微型核聚变电池组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两道幽蓝色的等离子尾焰在喷口处剧烈跳动，显示出推进系统正在经历着怎样的极限压榨。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只闯入鹰群的钢铁孤鸟，而在他周围盘旋的，是七只体型足以遮蔽阳光的**【黑曜石石像鬼】**。

这些来自幽冥位面的飞行生物，浑身覆盖着如同黑曜石般坚硬的晶体皮肤，翼展超过十米，每一次扇动翅膀都会卷起阵阵腥风。它们那双燃烧着绿色鬼火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散发着诱人热量的小铁罐头，口中发出刺耳的声波尖啸。

“警告！推进器温度过高，冷却液剩余20%。” “警告！左侧液压臂受损，出力下降15%。”

简陋的战术面罩内，红色的警报数据疯狂刷屏。这台临时拼凑出来的“泰坦二型”魔改版，毕竟只是用废旧工业零件手搓出来的半成品，面对这种高强度的空战，它的结构强度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就是现实与游戏的代差啊。”凌风微微喘息着，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刺痛了眼睛。在游戏里，他可以靠纳米虫群手撕这些脆皮飞行怪，但在现实中，这身笨重的钛合金装甲在石像鬼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层铝箔纸。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不过，物理学在哪个位面都是通用的。”

“嘶——！！！” 一只石像鬼显然失去了耐心，它收拢双翼，身体化作一颗黑色的流星，以超过音速的恐怖速度向凌风俯冲而来。那锋利如刀的利爪在空气中划出凄厉的破风声，直指凌风的驾驶舱——也就是他的胸口。

地面上，李国栋举着望远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躲开啊！那玩意儿的冲击力能撞穿坦克顶盖！”他下意识地吼道。

但凌风没躲。 在他的动态视觉中，石像鬼的动作被分解成了无数个矢量箭头。 【目标速度：340m\/s（接近音速）】 【预计撞击动能：5000吨】 【硬抗结果：机毁人亡】

“既然挡不住，那就借个火。” 就在石像鬼的利爪距离他只有不到三米的瞬间，凌风猛地拉动了操纵杆。 背后的喷气口突然熄火。 失去动力的外骨骼瞬间进入自由落体状态，身体像一块石头一样坠落。

唰！ 石像鬼的利爪擦着凌风的头盔掠过，带起的音爆云甚至震碎了头盔上的外置摄像头。

就在这错身而过的零点一秒。 凌风猛地伸出右臂，那把高频震动的链锯剑并没有去砍石像鬼坚硬的背部，而是精准地卡进了它那巨大的膜翼关节处。 那是石像鬼全身唯一的软骨连接点。

“给我……断！” 凌风怒吼一声，重新点火。 推进器全功率爆发，产生的推力方向与石像鬼的俯冲方向形成了一个完美的90度夹角。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彻云霄。 借助石像鬼自身那恐怖的俯冲惯性，再加上外骨骼的横向推力，这种巨大的剪切力瞬间超过了生物骨骼的承受极限。 那只石像鬼甚至来不及惨叫，半边翅膀就被硬生生撕扯了下来，喷洒出漫天的绿色血液。

失衡的怪物像个断线的风筝，在空中疯狂打转，最后轰然撞向旁边的一栋摩天大楼，砸碎了无数玻璃幕墙后坠入街道，变成了一滩肉泥。

“第一只。” 凌风的声音冷漠得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他借助反作用力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其违背人体工程学的回旋，链锯剑上的血液被离心力甩飞，在空中画出一道凄美的血弧。 剩下的六只石像鬼显然被这个人类的凶残震慑住了，它们盘旋着，不仅没有进攻，反而拉升了高度，试图利用高度优势进行魔法轰炸。

“想跑？” 凌风看了一眼能量槽，还剩15%。 “老子的油不够飞上去追你们，但老子有重力势能。”

他突然关闭了所有的姿态平衡系统，将所有的能源全部注入了背部的主引擎。 “超频模式，启动。”

轰！ 两道蓝色的火焰变成了刺眼的白光。凌风整个人像是一枚地对空导弹，笔直地冲向云层。 他在赌，赌这台破烂机甲在解体前，能冲到比那些怪物更高的地方。

三千米。 四千米。 空气变得稀薄，温度骤降至零下三十度。机甲的表面开始结霜，警报声已经连成了一片长鸣。

当他冲破云层，来到那六只石像鬼头顶的瞬间，引擎终于不堪重负，发出一声爆鸣，彻底熄火。 动力丧失。 但这正是凌风想要的。

“从天而降的掌法，你们见过吗？” 凌风在空中调整姿态，头朝下，脚朝上。 重力加速度开始接管一切。

他在坠落。 速度越来越快。 200米每秒……300米每秒…… 空气摩擦产生的高温将机甲表面的霜层瞬间蒸发，整台机甲变成了一颗燃烧的火流星。

那六只石像鬼惊恐地抬头，还没等它们做出反应，那颗火流星已经砸进了它们的阵型。

这一次，凌风没有用剑。 他张开了双臂，机甲背部的液压锁扣全部弹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如同豪猪般的钛合金穿甲弹刺。 这是他为了防止被包围而设计的“自爆系统”。

“散花！”

崩崩崩崩！ 数百根半米长的合金刺在火药的推动下，呈360度无死角喷射而出。 这种近距离的霰弹打击，对于密集的飞行编队来说是毁灭性的。

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石像鬼那引以为傲的黑曜石皮肤在高速弹刺面前如同薄纸。有的被射穿了眼睛，有的被射断了翅膀，有的甚至被直接打成了筛子。

眨眼间，六只石像鬼就像是被打下来的鸟，哀嚎着坠落。

而凌风自己，则在反作用力的推动下，勉强调整了姿态，利用仅剩的一点备用能源开启了反推缓冲，摇摇晃晃地向地面落去。

……

c区商业街，满目疮痍。

李国栋站在指挥车旁，仰头看着那个缓缓降落的钢铁身影。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作为军人，他见过最先进的战机格斗，见过最惨烈的地面绞杀。 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 一个凡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金属架子，硬是把一群传说中的魔兽给生撕了。这不仅仅是武力的胜利，这是人类意志与工业智慧的胜利。

“咚。” 凌风重重地落在地面上，激起一圈尘土。 外骨骼机甲此时已经彻底报废了。左臂断裂，背部引擎冒着黑烟，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铁，看起来就像是从废品站里捞出来的垃圾。

“滋——咔嚓。” 随着液压系统的泄气声，胸甲打开。 凌风从驾驶舱里走了出来。 他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脸色有些苍白，那是高过载带来的后遗症。但他站得笔直，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