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曲率黎明：当光速成为囚笼的栏杆（2/2）

“嗖！” 在雷达屏幕上，逐光者号并没有加速，它是直接消失了。 下一秒。 它出现在了……土星轨道。

“距离：12亿公里。” “用时：……0.1秒。” “速度：……4000倍光速。”

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甚至有人把帽子扔到了天上，有人跪在地上痛哭。

光速，这个曾经被认为是宇宙不可逾越的铁律，今天，被人类踩在了脚下。

凌风坐在驾驶舱里，看着窗外那颗巨大的土星。 他的心中没有狂喜，只有一种深深的敬畏。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吗？” 他伸出手，仿佛能触摸到那些遥远的星辰。

但就在这时。 一道刺耳的警报声，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

“警告！侦测到未知高能信号！” “信号源……就在你的正前方！”

凌风猛地抬头。 在他面前，原本空旷的土星环背景中，空间突然像镜子一样碎裂了。 并不是虫洞，也不是曲率航迹。 那是一种更加霸道、更加生硬的……【维度挤压】。

一艘纯正的几何体战舰，凭空浮现。 它不是星盟那种优雅的白色金字塔。 它是一个巨大的、漆黑的、表面布满红色电路纹路的……正方体。 边长十公里。 就像是一块巨大的墓碑，横亘在逐光者号的面前。

【机械教团·教化级母舰】。

“人类。” 一道冰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却带着一种金属回响的电子音，直接强行接入了凌风的通讯频道。 这声音不是通过无线电传来的，而是通过……数据网络。 它直接在凌风的脑海中响起。

“我是**【机械教团】第404号执行官。” “代号：【格式化（format）】**。”

“我们一直在观察你们。” “你们的表现，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你们利用落后的碳基大脑，竟然破解了星盟的引擎技术，甚至融合了虚空的生物技术。” “这不符合逻辑。” “这……是一个bug。”

那个黑色的正方体缓缓旋转，无数红色的扫描光束锁定了渺小的逐光者号。 这种被高等文明注视的感觉，比面对虚空大君还要令人窒息。 因为虚空想要的是你的肉体。 而机械教团想要的，是你的存在本身。

“你们想干什么？” 凌风握紧了操纵杆，麒麟臂上的符文开始闪烁。

“我们是来……修正错误的。”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根据**【全知真理】的计算，地球文明的发展轨迹已经偏离了银河系的稳定模型。” “你们拥有了不该拥有的技术，却保留着危险且混乱的【人性】**。” “这是不可控的变量。”

“所以，我们给你们两个选择。”

嗡—— 一道巨大的全息投影在太空中展开。

【选项a：归一化。】 “交出**【虚拟世界（游戏）】的所有控制权。” “交出那个名为【玩家】的群体意识网络。” “所有人类，接受【机械飞升】**改造，上传意识，成为教团的一部分。” “作为回报，你们将获得永恒的生命，和绝对的理性。”

【选项b：物理清除。】 “拒绝建议。” “教团将启动**【星球级焚化程序】**。” “我们将摧毁地球，抹除所有碳基生命，然后回收你们的数据残渣。”

“给你们24小时考虑。” 黑色正方体停止了旋转，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凌风。

“这不是谈判。” “这是……通知。”

通讯切断。 凌风坐在驾驶舱里，看着那个令人绝望的黑色方块。 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 刚赶走了狼（虚空），又来了虎（机械教团）。 而且这只虎，比狼更冷酷，更无解。

“要我的玩家？” “要全人类变成机器人？”

凌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弧度。 他想起了在戴森球里看到的那些被做成标本的文明。 想起了那个被洗脑的星盟探员。

“做梦。” 他低声说道。

“老鬼，李将军，听得到吗？” 凌风接通了地球总部。 “听得到……我们都看到了。”李国栋的声音无比沉重。

“准备打仗吧。” 凌风调转船头，引擎轰鸣。 “这次的敌人，没有血肉，不知疼痛，没有恐惧。” “但它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

“它们太相信……数据了。” 凌风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它们以为我们是bug。” “那我就让它们看看……” “当亿万个bug汇聚在一起时，会产生怎样的……系统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