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撕穿宗室，昭雪万里（2/2）

她又抬手取出一个素色布包，轻轻打开，里面是几块带着暗纹的碎瓷片，在火把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你以为烧了账册就万事大吉？

薛姨娘表亲洗钱用的银号，账本虽被烧了，却留下了这些记账用的瓷牌，上面刻着的暗纹，跟你王府库房里珍藏的瓷瓶花纹一模一样，便是你想抵赖也无从下手。

更巧的是，那个漕运把总还活着，现在就在刑部大牢里，只要陛下传召，他便能当面指证你，字字句句，皆是铁证。”

永城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从最初的嚣张跋扈，到慌乱失措，再到如今的面如死灰。

他踉跄着爬过去，枯瘦的手指抖得厉害，连纸页都翻不动半分，声音嘶哑破碎，满是难以置信的疯狂：

“不可能……不可能！那个把总我明明派人追杀了！瓷牌……我明明让人彻底销毁了！怎么会……怎么会还在！”

“你派去追杀他的人，被水溶的护卫截住了，一个也没跑掉；那表亲想销毁瓷牌，却被她的贴身丫鬟偷了几块出来——那丫鬟的父亲，就是当年饿死在江南街头的灾民，是你贪墨的赈灾款，害死了她的亲人。”

黛玉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染的微尘，语气冷得像天牢里的寒冰，没有半分温度，“你以为贾母和王夫人是替罪羊，就能保你一世周全？现在人证、物证、密信样样俱全，铁证如山，陛下就算念及宗室情分，也绝不会再护着一个贪墨赈灾款、害死万千百姓的败类。”

永城突然疯了似的撞向铁栏，铁链“哗啦”一声剧烈晃动，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嘶吼着，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怨毒：

“林黛玉！你敢阴我！我是宗室亲王！我是陛下的亲族！陛下不会动我！你不能这么对我！”

可冰冷的铁链死死拽着他，任凭他如何挣扎、如何嘶吼，都只能眼睁睁看着黛玉转身，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半分，唯有满心的绝望与恐惧，一点点将他吞噬。

黛玉走到牢房门口，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缓缓侧过脸，清冷的目光越过跳动的火把，落在永城崩溃扭曲的脸上。

她的眉眼间没有半分快意，却也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大仇将报、沉冤将雪的平静，唇瓣轻启，声音清冽如寒泉，字字清晰，传入永城耳中，也传入这死寂的天牢深处：“宗室亲王又如何？贪墨赈灾款，罔顾万千百姓性命，让江南千里饿殍、哀鸿遍野，这笔血债，陛下不会不算，天下百姓也不会不算。

即便你不会死，但你会被免去王爵，圈禁在宗人府一辈子，日日看着别人荣华富贵、一世安稳，却连王府的门都踏不出去，连一丝自由都没有——这，才是你该有的下场，是你欠江南百姓的公道。”

说完，她不再看身后永城绝望的哭喊与疯狂的咒骂，身姿挺拔地转身，一步步走出牢房。

火把的光影将她的身影拉得纤长而坚定，鬓边的碎发随风轻轻晃动，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如释重负的微光——那些在江南饿死的百姓，那些含冤而死的忠良，那些被掩盖的真相，终于要大白于天下了。

身后永城的哭喊声越来越远，越来越绝望，被天牢的厚重墙壁隔绝，再也传不到她的耳朵里。

她踩着甬道的积水，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坚定，水渍溅起，却再也沾不上她心中的清明与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