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登门攀附，丑态百出（2/2）

贾政站在暖阁门口，看着黛玉专注的模样，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敬畏，还有几分复杂。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咳嗽了一声，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语气刻意变得亲近：“玉儿，舅舅前来拜访，没有打扰到你吧？”

黛玉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贾政身上，眼中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片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来。

她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淡漠：“贾老爷来了，请坐。紫鹃，倒杯茶来。”

紫鹃连忙从一旁的丫鬟手中接过茶杯，倒了一杯温热的雨前茶，递到贾政面前，语气平淡：“贾老爷，请用茶。”

贾政接过茶杯，心中难免有些尴尬。

往日里，在贾府，他身为长辈，黛玉见了他，总要恭敬地起身行礼，端茶倒水，可如今，黛玉却这般冷淡，连起身都未曾起身，显然是没把他这个舅舅放在眼里。

可如今，他有求于人，也只能忍下心中的不满，小心翼翼地坐下，将茶杯放在手边的茶几上，脸上依旧挂着虚伪的笑容。

“玉儿，近来生意可好？”

贾政试探着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舅舅听说，你海外贸易做得十分红火，清风阁的生意也蒸蒸日上，真是年轻有为啊！不愧是林家的女儿，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甚至比你父亲还要厉害几分。”

黛玉依旧低头核对账目，手中的笔未曾停下，语气依旧淡漠：“托福，还算顺利。贾老爷今日前来，想必不是单纯来问我生意的吧？有何事，不妨直说。”

被黛玉这般直接点破，贾政的脸上，难免有些挂不住，脸颊微微发烫，干咳了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随即说道：“玉儿，舅舅今日前来，确实是有一件事，想求你帮忙。你也知道，如今贾府衰败，处境艰难，府中上下，连温饱都快要难以维系，往日里的产业，要么被变卖，要么被查封，舅舅也是走投无路，才来找你的。”

说到这里，贾政故意露出一副愁苦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哀求：“迎春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靠你悉心教导和扶持，舅舅知道你本事大，心地善良。看在咱们亲戚的份上，看在你母亲的份上，看在贾府曾经养过你一场的份上，你就拉贾府一把吧！只要你肯帮忙，无论是借钱给贾府周转，还是让贾府的人跟着你做事，都行。日后，舅舅定不会亏待你，贾府上下，也都会感激你的恩情！”

黛玉听到这里，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贾政，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淡漠，甚至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

她放下手中的笔，双手放在桌案上，语气平静却有力：“舅舅？我帮迎春，是因为她是我姐姐，是因为她身世可怜，是因为她愿意努力，愿意改变自己，这一切，都与贾府无关。”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贾政，语气越发淡漠：“贾府落到今日这般地步，都是咎由自取，与我无关。当年，贾母偏心宝玉，纵容贾赦、贾珍荒淫无道，王熙凤贪污腐败、挥霍无度，府中上下，人人好吃懒做、勾心斗角，只顾着贪图享乐，从未有人想过要好好打理家业，从未有人想过要居安思危。如今，大厦倾颓，也是理所当然，我不会帮，也帮不了。”

贾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的不满瞬间涌上心头。

他猛地站起身，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与指责：“玉儿，你怎能如此绝情？贾府好歹养了你这么多年，供你吃穿用度，给你提供了遮风挡雨的地方，你如今发达了，就忘了本吗？就忘了贾府对你的养育之恩吗？你这般忘恩负义，日后如何在京城立足，如何面对世人的非议？”

“忘本？养育之恩？”

黛玉冷笑一声，眼中的嘲讽越发明显，“你也好意思跟我说养育之恩？我在贾府寄人篱下多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你难道不清楚吗？每日看人脸色行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惹得贾母、王夫人不快。”

她的声音渐渐提高了几分，语气中带着几分压抑多年的委屈与愤怒：“我的吃穿用度，连宝玉的一个零头都比不上，宝玉每日锦衣玉食，奇珍异宝随手可得，而我，冬日里取暖的炭火都不足，只能裹着厚厚的棉衣，瑟瑟发抖；每月的月钱，都被王熙凤克扣，连买几支像样的画笔、几卷上好的宣纸，都要精打细算。府中的丫鬟婆子，也敢时不时地拿捏我、轻视我，这些，就是你们所谓的‘养’？就是你们所谓的‘养育之恩’？”

“我今日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辛辛苦苦打拼来的，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打通海外贸易的通道，是我日夜操劳，打理清风阁的生意，流了多少汗，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一切，与贾府毫无关系，与你们所谓的‘养育之恩’，更是毫无关系，我为何要报答？为何要帮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