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黛玉断情，风波暗涌（2/2）

贾赦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脸上的贪婪渐渐被慌乱取代，他搓着手，眼神闪烁，心里盘算着利弊——黛玉的产业确实诱人，可若是再为此又一次赔上贾府的名声，得不偿失。

一时间，他竟也无从反驳，只能闷头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宝玉站在原地，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茫然无措地望着黛玉。

他身上依旧穿着那件绣着通灵宝玉纹样的锦袍，手里紧紧攥着半块温润的羊脂玉佩。

可此刻，这半块玉佩却仿佛变成了烫手的山芋，攥着硌手，丢了又舍不得，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此刻却只让他觉得无比讽刺。

他眼底原本的偏执与激动，渐渐被浓重的愧疚与慌乱取代，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敢上前一步。

宝玉张了张嘴，想说一句“对不起”，可声音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黛玉，看着她眼底的冰冷与疏离，看着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姑娘，彻底与他划清了界限。

贾琏站在宝玉身侧，脸上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想起当年自己如何跟着贾赦一起，漠视黛玉的委屈，想起自己如何纵容王熙凤苛待黛玉，想起那些被他当作无关紧要的小事，如今都成了黛玉反击的筹码。

他不敢去看黛玉的眼睛，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肩膀微微塌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避开这场让他颜面尽失的对峙

方才阁内的一切，贾环都听得一清二楚，黛玉的强势反击，贾府众人的狼狈不堪，宝玉的愧疚慌乱，全都落在他眼底，非但没有让他安分，反而让他心底的不甘与怨毒，愈发浓烈。

贾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伤痛的左手腕暗暗咬牙，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心里默默盘算着：既然正面逼婚不成，既然黛玉这般油盐不进、无懈可击，那便换个法子。

宝玉性子偏执，又对黛玉心存愧疚与执念，只要他再添一把火，挑动宝玉的情绪，让宝玉疯魔般去闹黛玉的铺子，去毁黛玉的名声，去纠缠黛玉不放，想必黛玉再从容不迫，也终有应付不暇的时候。

到那时，他再坐收渔翁之利，既能报了废腕之仇，又能趁机打压黛玉，说不定还能在贾府中谋得一席之地

贾府众人灰头土脸，不敢再多说一句，只能悻悻然地收拾好神色，狼狈离去。

黛玉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凌厉与锋芒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只是那沉静之下，多了几分警惕与决绝。她轻轻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茶水的清苦漫过舌尖，却让她愈发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