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慧心识局(1/2)

养心殿内的烛火燃得正旺,却驱不散殿中凝滞的寒意。

忠顺王和北静王仍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金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唯有黛玉立在殿中,脊背挺得笔直,手里紧紧攥着那只装着证物的木盒。

皇帝翻完账册与手札,将东西重重拍在龙案上,沉声道:“朕当初放忠顺王出宗人府,你知为何,而今可倒好,旧账未清,还敢拿林家之事做文章!”

忠顺王身子一颤,慌忙叩首:“陛下明察!臣当年截留赈银之事,早已伏法,家产抄没、银两所还分毫不少,绝无再犯之心!林家之事,实是北静王构陷,臣也是被裹挟其中!”

“一派胡言!”

北静王猛地抬头,不顾礼数辩驳道,“陛下,是他先毒杀贾氏,又嫁祸于臣!臣伪造证据,不过是想揭穿他的真面目,何来构陷一说!”

两人又在殿上争执起来,互相攀咬,试图将罪责推给对方。

黛玉始终冷眼旁观,直到皇帝厉声喝止,她才缓缓开口:“陛下,臣女呈上证据,非为要二王性命,只求为先母洗清污名,也请陛下还江南灾民一个公道,还朝野一个清明。”

这话既给了皇帝台阶,又点到了要害。

皇帝捻着胡须,心里早有盘算——他本就忌惮两王势力过大,忠顺王手握兵权、在京中党羽众多,北静王掌管京畿防务、宗室中声望不低,若能借此事削去二人羽翼,再好不过。

片刻后,皇帝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此事牵扯甚广,若深究,恐动摇宗室根基,朕便从轻发落。”

他先看向忠顺王:“你截留赈银之罪本已了结,可牵涉贾氏之死、构陷宗亲,朕罚你削去三成功勋,收回你手中的京郊营兵权,闭门思过半年,这期间不得干预朝政!”

忠顺王脸色煞白,却不敢反驳,只能叩首谢恩——他清楚,皇帝这是借着林家的案子,又一次敲打自己,虽没重罚,却断了他在京郊的兵权,等于折了他一条臂膀。

皇帝又转向北静王,语气更重:“你伪造证据、混淆视听,意图挑起宗室争端,其心可诛!朕收回你所有兵权,降为闲散宗室,往后不得再涉足兵事,即刻回府闭门自省,无旨不得入宫!”

北静王如遭雷击,瘫软在地,嘴里喃喃:“陛下……臣冤枉……”

可皇帝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挥手示意内侍将他扶下去。

两王的兵权被削,势力双双折损,皇帝这盘和稀泥的棋,下得既体面又狠辣。

殿内只剩君臣二人时,皇帝看向黛玉,语气缓和了几分:“林氏,你此番有功,朕赐你‘贞慧’匾额,再赏御前行走令牌,往后若遇难处,可持令牌直接入宫见朕。林家旧宅与商号,也准你尽数收回,恢复林家旧籍。”

黛玉躬身谢恩,声音平静无波:“谢陛下隆恩,臣女只求安稳度日,打理好平民药铺,护佑一方百姓,绝不再卷入宗室纷争。”

皇帝闻言轻笑:“你是个通透人,朕信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两王经此一事,势力大减,短时间内掀不起风浪,你只管安心行事。”

话音刚落,皇帝便对身侧的总管太监吩咐:“李德全,你引林姑娘去御书房,朕稍后过去,有几句话要私下同她说。”

李德全躬身应下,对黛玉做了个“请”的手势。黛玉虽心有疑惑,却也明白君意难违,再次向皇帝行礼后,便随李德全往御书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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