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女子心事,玉成劝诫(1/2)
阴冷的祠堂内,蒲团坚硬,牌位森然。盛墨兰直挺挺地跪着,脸上早已没了眼泪,只剩下不甘与怨愤交织的冰冷。老太太下令罚跪三日,静思己过,抄写《女则》《女训》百遍。膝盖的疼痛远不及心中妒恨的灼烧。她此次行事不密,不仅丢了脸面,更让她在父亲和祖母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静思是假,滋长的恨意与如何挽回颓势的算计,才是她“静思”的真正内容。
而此时的暮晨斋内,却是一派暖意。卫小娘带着明兰弟弟练习书法,明兰坐在窗下做着针线,眼神却有些飘忽,指尖捏着绣花针,半晌未动。脑海中反复回响的,是曹玉成那日为她出头的身影,俊逸挺拔的身姿时不时就会出现在脑海,每思及此,脸颊便不由自主地飞起红霞,心中既羞且暖,还有一种被坚定选择和保护的踏实感。
桃端着一碟新做的糕点进来,见明兰又在出神,忍不住捂嘴笑道:“姑娘,这帕子都快被您看出花儿来啦!可是在想着……那位英勇无比的未婚夫婿?”
丹橘在一旁整理丝线,也笑着打趣:“可不是么!曹公子当时真是威风极了!咱们姑娘以后可是有人撑腰了,看谁还敢再随意欺侮!”
明兰被她们说得脸颊更红,作势要打:“你们两个小蹄子,再浑说!仔细你们的皮!” 虽是嗔怪,语气里却并无多少怒意,反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甜蜜与窘迫。婢女们的调笑,更让她清晰地意识到,曹玉成的那番宣告,已彻底改变了她的心境和处境。
数日后,齐衡在樊楼雅间“听雪阁”设宴,他特意请来了为人端方、与曹玉成有同窗之谊的盛长柏,以及性情磊落、与双方都交好的顾廷烨作陪,既显郑重,也缓和气氛。
曹玉成应邀而至。他神色平和,并无兴师问罪之意。
酒过三巡,肴核既尽,气氛在顾廷烨的爽朗笑语和盛长柏的偶尔插科下尚算融洽。齐衡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手持酒杯,面向曹玉成。他脸上往日那份属于小公爷的矜贵骄傲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真诚的愧悔与郑重。
“玉成兄,”他声音清晰,目光坦然,“今日设宴,别无他意,只为那日之过,郑重向玉成兄赔罪。”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日我鬼迷心窍,因一己私念,是非不分,行径暖昧,险些害了六妹妹清誉,更辜负了你我相交之情。玉成兄当头棒喝,言辞虽厉,却如醍醐灌顶,令衡汗颜无地,幡然醒悟。每每思之,愧悔难当。”
他举起酒杯,姿态放得极低:“此杯,一为谢罪,二为致谢。谢玉成兄直言警醒,未让我在歧路上渐行渐远。望玉成兄宽宏,饮此杯,原谅衡当日之糊涂。”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曹玉成看着齐衡。他深知齐衡本性不坏,只是世家公子的优柔与一时情迷心窍所致。见他如今能坦诚认错,态度诚恳,心中的不快便也消散了大半。他并未立刻饮酒,而是淡淡道:“元若,你可知我当日为何动怒?”
齐衡躬身:“是因衡之糊涂,险些纵容构陷,伤了无辜。”
“不止。”曹玉成目光锐利,“更是因为你失了‘真诚’二字。对己不诚,对人不诚。慕艾之心,人皆有之,但当以正道求之,而非行暧昧苟且之事,更不应因一己私心,置他人于险地。今日你能醒悟,前来赔罪,可见良知未泯。望你日后,持身以正,莫再辜负‘齐小公爷’之名。”这番话,语重心长,既是原谅,也是告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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