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宴会盛况，初识桂芬（2/2）

酒杯几次流转，停在了曹玉成面前。众人目光汇聚，曹玉成从容执杯起身，略一沉吟，目光扫过湖畔垂柳、远处叠石，随即朗声吟道：“御苑春深簇锦霞，柳丝蘸碧水纹斜。浮觞岂为流连醉，欲钓鳌鲸瀚海涯。”

此诗前两句写景工丽，后两句陡然转境，将小小的流觞游戏与“钓鳌鲸”的远大志向联系起来，格局顿开，既应景又不失豪情。

赵祯闻言，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微微颔首：“好一个‘欲钓鳌鲸瀚海涯’！玉成志气不小。” 曹皇后更是满面笑容，与有荣焉。不少勋贵子弟也暗自佩服，此诗确实高出寻常吟风弄月之作。

随后是钓鱼环节。众人各自在划定区域垂钓，看似闲适，实则亦是心性的考验。

曹玉成并不急于下竿，而是先观察了水流、风向和水草分布，才选了个看似不起眼的位置。下竿后，他气定神闲，并不像旁人那般频繁提竿。

期间，赵祯兴致颇高，与身旁的几位老臣讨论起垂钓与治国用人之道。一位老臣笑言：“钓鱼需耐心，用人亦需耐心，观其行，察其能。”

曹玉成离得不远，闻言，在收竿钓起一尾肥硕锦鲤后，趁着内侍接鱼的间隙，转身向赵祯方向躬身接口，声音清朗：“官家，钓鱼之要，不仅在耐心，更在知水情、识鱼性。犹如治国，需知民情、懂人心。下饵过多，则鱼饱而散；操竿过急，则线断鱼逃。唯有顺势而为，张弛有度，方能有所收获。”

这番见解，将寻常娱乐提升到治国理政的高度，且比喻贴切，深入浅出，再次引得赵祯连连点头，对曹皇后低语道：“玉成确是可造之材，不仅文采，见识亦是不凡。”

曹皇后趁热打铁，在自由赏花环节，便“随意”地指派任务，说到：“玉成，你花卉颇有见解，便替本宫陪着几位夫人，还有张家姑娘、薛家姑娘、余家姑娘她们，去那边牡丹圃细细讲解一番吧。”

这安排意图明显，曹玉成心知肚明，只得领命。他举止得体，知识渊博，引经据典介绍各类牡丹品种、习性，言语风趣又不失文雅，引得几位夫人频频点头。

英国公府的嫡女张桂芬，自幼习武，性格爽利，对那些只会吟诗作赋的文弱书生向来不太感冒。但今日见曹玉成，文能提笔赋壮志，武能安坐论国策，言谈间既有书卷气，又无迂腐感，更有一股内敛的锋芒。

当曹玉成讲到一种名为“青龙卧墨池”的黑牡丹，形容其“色如玄铁，心蕴金蕊，于万千姹紫嫣红中独守一份沉静刚健”时，张桂芬忍不住开口，声音清脆：“曹公子比喻得妙。这花倒是合我们武将家的脾气，不争那表面的繁华，自有风骨。”

这是她今日第一次主动与曹玉成搭话。曹玉成闻声转头，对上她明亮而毫无忸怩之态的目光，微微一怔，随即含笑点头：“张姑娘一语中的，花如其人，风骨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