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曹玉成手足无措,效娥皇女英故事(2/2)

探望完嫣然,明兰走出余府,春日暖阳照在她身上,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她回头望了望余府紧闭的大门,心中一片酸楚。她失去了尚未开始便已结束的朦胧情愫,而她的好友,则被迫接受了一场前途未卜的婚姻。

澄园,落日余晖洒在窗前,曹玉成独坐书房,眉宇紧锁,往日里的从容镇定被一片愁云惨雾取代。桌上摊开的书册一字未读,脑海中反复交织着明兰含泪的眼眸与余嫣然苍白脆弱的脸庞。他既痛恨幕后黑手之歹毒,又懊恼自己当时为何偏偏是自己跳了下去,更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份早已悄然扎根心底的幼年婚约。

赵祯与曹皇后身着常服,神色虽不似宴会上那般震怒,却也带着几分凝重。进了曹玉成书房之后,便挥退左右,室内只剩下“一家三口”。

赵祯看着明显清减了几分的儿子,语气温和中带着探究,说道:“玉成,为父看余家大姑娘也是个温婉贤淑的,余老太师更是三朝元老。如今之事我想要问问你是怎么想的?”

曹玉成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愧疚与挣扎说道:“父亲,母亲明鉴。儿子……儿子确有心事。我与盛家六小姐有婚约在前,如今又横生枝节,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曹玉成继续道,将心中积郁尽数倾吐,“儿子与明兰姑娘……彼此心意相通。她聪慧明理,坚韧豁达,儿子早已……早已倾心。如今发生此事,儿子救余姑娘乃形势所迫,绝无他念,若因此负了明兰,儿子枉为男子,此生难安!可若不顾余姑娘,她名节已损,余生尽毁,儿子又岂能做出此等不仁不义之事?儿子……儿子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书房内一片寂静。赵祯抚着胡须,沉吟不语。他理解儿子的痛苦,此事确实两难。

就在这时,曹皇后却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沉寂。她目光锐利地看着儿子,语气带着一种属于政治家和母亲的双重决断,曹皇后说道:“本宫当是什么天大的难题!原是为了这个!玉成,你起来。”

曹玉成依言起身,不解地看向母亲。

曹皇后语气从容,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说道:“你既然心系盛家姑娘,又必须对余家姑娘负责,这有何难?两个一起娶了便是!”

此言一出,连赵祯都略带惊讶地看向皇后。

曹皇后侃侃而谈,条分缕析,“其一,于礼法,你身为男子,将来三妻四妾本是常事,无人能指摘什么。其二,于情义,你娶余嫣然为正妻,全了她和余家的体面,履行了你的责任,到时官家赐婚,荣耀无比。那盛明兰,你既真心喜爱,便纳为贵妾。以盛家的门第,能为贵妾,已是高攀,盛家未必不愿。如此,你既负了责任,亦不负真心,两全其美。其三,于局势,余家是三朝老臣,门生故旧遍布朝堂,盛家虽门第不高,但那盛纮也是个谨慎能干的,其长柏更是青年才俊,未来可期。两家一文一稳,相辅相成,将来更能稳固你在朝中的位置。这岂非比单单联姻一家更好?”

她看着儿子,语气放缓,却带着深意说道:“玉成,你要记住,你不仅仅是曹玉成,还是官家与本宫的儿子,未来要支撑起大宋朝廷。婚姻之事,从来不只是男女之情那么简单。如今这般安排,已是眼下最好的局面。难道你要为了一个盛明兰,抗旨不尊,逼死余嫣然,让皇室、曹家、余家都成为天下笑柄吗?”

曹皇后的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曹玉成心中不切实际的幻想,也将他拉回了冰冷的现实。是啊,他早已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普通少年,他的婚事牵扯着太多利益和责任。

赵祯此时也微微颔首说道:“皇后思虑周详。玉成,皇后所言,确是老成谋国之道,也是解决你眼下困境最稳妥的办法。那盛家姑娘若真明事理,也当理解你的苦衷。”

曹玉成怔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母亲的方案,确实“解决”了问题,保全了所有人表面的体面,却将他与明兰之间那份纯粹的情感,彻底置于了妾室的位置上。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让明兰当妾。

他缓缓跪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认命说道:“儿子愿效娥皇女英故事,二人不分大小一起娶了就是,父亲、母亲给儿子下一份赐婚的圣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