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前线大战未息,京城马球盛会(2/2)
曹佾抚着城垛,目光冷峻地望着远方开始重整旗鼓的辽军大营,沉声道:“玉成这份情报,救了我数万将士的性命,也保住了大宋的国门。盛礼,告诉他,这边塞的功勋簿上,有他曹玉成浓墨重彩的一笔!”
相比于前线的风声鹤唳,此时的汴京城倒有些叛乱发生之前的平静了,赵宗全在得了儿子的建议后,亲自拜会英国公。
英国公府的书房内,茶香袅袅,气氛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赵宗全姿态放得颇低,言语间充满了对英国公的敬重和对两家联姻的期待,开口说道:“国公爷,沈家虽出身禹州,但也是忠心为国。从兴那孩子,您也见过,勇武刚直,是个可造之材。若能与张家结为秦晋之好,于我两家,于军中,都是一桩美事。”
英国公端着茶盏,神色沉稳如山。他轻轻啜了一口,方才缓缓道:“赵团练使美意,老夫心领。小女桂芳,自幼被老夫惯坏了,性情执拗,她的婚事,老夫总要多听听她自己的意思。况且,如今北疆战事未平,身为武将,实在不宜大肆操办婚嫁之事,以免授人以柄,说我们前方吃紧,后方紧吃。此事……容后再议吧。”
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出了女儿自己的意愿,又扣上了“国事为重”的大帽子,让赵宗全挑不出错处,但拒绝的态度已然明确。
赵宗全回到府中,面色沉静,并未见多少挫败。妻子沈氏为他斟上茶,柔声道:“夫君,英国公树大根深,在军中威望极高,他的顾虑自然多。此事急不得,需得慢慢软化。”
“夫人有何高见?”赵宗全连忙追问道。
沈夫人智珠在握,轻声说道:“既然直接提亲不成,那便创造机会,让年轻人自己相处。办一场马球会如何?遍邀京城权贵子弟和女眷,一来,让从兴有机会在张娘子面前展露风采,二来,也是夫君您结交京城各方势力,打破我们‘禹州派’孤立局面的良机。”
赵宗全眼中精光一闪,抚掌道:“好!此计甚妙!就这么办!”
数日后,京郊皇家马球场,旌旗招展,冠盖云集。
赵宗全夫妇以皇室宗亲、官家义子的名义广发请帖,凭借其“未来帝星”潜龙在渊的身份,加上朝中重臣也隐约透露的支持之意,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给足了面子,纷纷到场。这无疑是一场盛大的社交盛宴,也是一次微妙的政治站队预演。
沈从兴的一身劲装,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刻意在张桂芳所在的看台附近策马逡巡。马球赛中,他更是勇不可当,挥杆、冲刺、击球,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引来阵阵喝彩。每次得分,他都会有意无意地望向英国公家看台的方向,目光灼灼,毫不掩饰自己对张桂芳的注目。
与其他女眷的兴奋或娇羞不同,张桂芳只是平静地看着赛场。她对沈从兴出色的表现视若无睹,偶尔与身旁的母亲或手帕交低语几句,目光更多时候是飘向远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不耐。她的刚烈,在此刻化为了彻底的冷漠。
英国公与几位老友坐在一起,谈笑风生,似乎完全沉浸在马球的乐趣中。但他眼角的余光,始终关注着场上的沈从兴和看台上的女儿,也留意着赵宗全四处周旋、与各路权贵寒暄的举动。他心中明镜似的,这场马球会,醉翁之意不在酒。
赵宗全放下了未来储君的架子,显得格外平易近人。他穿梭于各个帐篷和看台之间,与文官集团的代表点头致意,与勋贵世家把酒言欢,尤其对那些手握实权或态度中立的人物,更是交谈甚久。他言语恳切,态度谦和,努力塑造一个“谦恭有礼、礼贤下士”的未来宗室形象,试图打破京城圈子对“禹州武将”的隔阂与偏见。
马球间隙,沈从兴终于寻得机会,径直走到英国公家看台前,对着张桂芳抱拳道:“张家妹妹,不知方才在下的表现,可还入眼?”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但那刻意挺直的脊背和过于炽热的目光,却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压力。
张桂芳起身,规规矩矩地还了一礼,语气平淡无波,说道:“沈将军勇武,马球场上无人能及。” 一句客套的夸奖,不带任何情绪,堵得沈从兴后面准备的话全都说不出口。
英国公适时地哈哈一笑,打了个圆场,说道:“从兴确是猛将!来来来,喝杯茶歇息一下。” 巧妙地将话题引开,既全了礼数,又避免了女儿的尴尬,更不给沈从兴进一步纠缠的机会。
另一边,赵宗全“恰好”走到英国公身边,感叹道:“少年人英姿勃发,真让人羡慕。国公爷,你看从兴与场中诸多年少儿郎,皆是我大宋未来的栋梁啊!”
英国公含笑点头,说道:“团练使所言极是。江山代有才人出。” 他完美地接住了话头,却绝不往联姻的方向引申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