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朝堂清洗，变革之基（1/2）

朝堂的大清洗来得十分急促，康家的结局最为惨烈。康晋攀附逆王邕王、科举舞弊的罪证确凿，在“严惩逆党”的风口浪尖上，直接被定为典型。康家被抄没家产，康晋判斩刑，康姨母夫妇及其家眷，无论知情与否，皆受牵连，被判流放三千里，至苦寒边陲服苦役。昔日虽有些败落却仍算官宦之家的康府，顷刻间烟消云散。康姨母在囚车中发出的悔恨哭嚎，成了她留在京城的最后声音，也成了对其他心怀侥幸者的最严厉警告。

王家虽未直接卷入逆案，但王老太太纵容甚至协助康姨母企图攀附郡王府的行径，在高层已非秘密。尤其是在宴席上被曹玉成当众揭穿康家罪行后，王家的声誉一落千丈。

王舅父每日在衙门里都感觉同僚的目光带着审视与疏离，如坐针毡。回到府中，面对惶惶不可终日的母亲和一片愁云惨雾，他终于按捺不住，将多日来的恐惧与压力爆发出来，说道：“母亲！您当初为何要由着姐姐胡闹！那郡王府是我们能招惹的吗？如今可好，康家完了，我们王家的脸也丢尽了！儿子在衙门里都快抬不起头了！您可知现在外面都怎么说我们王家？说我们趋炎附势，不识好歹！这让我日后如何在朝中立足？”

王老太太面对儿子的埋怨，又气又悔，却无言以对，只能每日躲在佛堂里诵经，祈求王家能平安度过此劫。王家上下，都笼罩在一种不知何时会被进一步追责的恐惧之中。

与兖王、邕王有过不清不楚往来、或曾对顾廷烨继承爵位使过绊子的宁远侯府四房、五房，在此次大清洗中也吓得魂飞魄散。往日依仗侯府势力在外面经营的产业、安排的亲信，被查抄、罢免了不少。顾廷烨本人虽未落井下石，但冷眼旁观的态度已足够让他们胆寒。他们如今缩在府里，再不敢生事，只求能保住现有安稳。

处境最微妙、内心最煎熬的，莫过于宁远侯府的秦大娘子。她一生为自己、为儿子算计，如今儿子卷入逆王案中，被流放千里，将来袭爵的可能已经完全丧失，心情郁郁不甘。往日里的算计和从容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担忧。

官家赵祯雷厉风行的清算，如同一场剧烈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大宋官场。不只是康家顾家，那些依附于兖王、邕王的官员也都被连根拔起，中枢机要、地方州府，空出了大量职位，一时间，朝堂之上竟显得有些空荡，但也透出一股革故鼎新的气象。

在这权力交替、百废待兴的关键时刻，韩琦敏锐地抓住了机会，向官家进言：“陛下，如今朝堂焕然一新，正值用人之际。储君将立，此乃国朝大庆，臣请借此吉兆，再开恩科，广纳天下贤才，既可填补官职空缺，亦能彰显陛下与新储君求贤若渴、泽被士林之德政。”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通过科举正途选拔官员，最能稳定士林之心，也最符合文治的传统。

然而，曹玉成在仔细斟酌后，却提出了一个更为大胆和务实的补充方案。他在被官家召见议事时，沉稳地说道：“韩相公所言极是，恩科取士，确是正理，可选拔栋梁之材，充任中枢及地方主官。然，如今空缺职位甚多，除却需要通晓经史、明断政务的主事官员外，尚有大量负责具体事务、执行律令的底层吏员空缺。这些职位，关乎政令能否畅通，直接与黎民百姓打交道，其重要性，不亚于主官。”

他略微停顿，见官家和韩琦都在认真倾听，便继续阐述他的核心观点：“儿臣观此次北疆战事，军中经过思想……嗯，经过严格教导、明辨忠奸、通晓大义的士卒，其纪律性、执行力以及对朝廷的忠诚，皆远超常人。他们熟知军法，且令行禁止。”

曹玉成顿了顿接着说道：“因此，臣斗胆建议，此次填补底层吏员空缺，可否尝试从此次平叛、抗辽中表现优异，且经过严格考核、识文断字的退役或轮休士卒中选派？他们无需担任主官，而是充任各县衙的捕头、文书、税吏、仓监等职。此举一可解决官员缺口，二可将军中令行禁止、忠诚可靠的作风带入地方，改善吏治，三也可妥善安置有功将士，彰显朝廷恩典，稳固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