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太子带头“走私”,辽主“诚意”和谈(2/2)

曹玉成淡淡回答道:“此人乃是邕王之流耳,野心勃勃,迟早必反,看准时机再行动不迟。”

顾廷烨离去前,忽问:“殿下走私之举,似不仅为情报?”

曹玉成微微一笑,烛光在眼中跳动,说道:“经济封锁如堤坝,可阻洪流,亦会蓄水。辽国贵胄久不得南朝物产,其怨必转嫁辽主。我们的商队,便是缓缓泄洪的暗渠——既让辽廷尝到违逆大宋的苦楚,又让辽国权贵暗中依赖这条渠道。时日一长,走私网络便是缠住辽国命脉的丝线。届时,或可勒紧,或可牵引……”

他望向北方星空,低语道:“战场不仅在疆场,更在人心贪嗔之间。燕云十六州,终要归来。但归来之法……未必全是铁骑烽烟。”

窗外夜鸮长啼,书房烛火彻夜未熄。一份超越军事对抗的深层次战略,随着走私商队的秘密组建,悄然渗入辽国的肌理。而东宫案头,那本《熙宁年间契丹风土记》的书页间,已悄然夹入数枚新制的商队符牌拓样,纹路如蛛网,隐隐指向幽燕之地。

大宋稳中取胜,新制订的对辽政策打中了辽人的“七寸”。岁币和边贸是辽国的经济命脉,,辽国内部承受巨大压力,社会矛盾进一步激化。而军事上的高压态势,则迫使辽国必须维持庞大军备,进一步消耗其国力。

辽国上京城皇宫之中,耶律洪基的暴怒声几乎要掀翻穹庐大帐,怒声道:“宋人欺人太甚!断我岁币,锁我边市,还陈兵耀武!此等奇耻大辱,岂能甘休!朕要御驾亲征,踏破汴梁,让那赵祯父子知道,谁才是天下之主!”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往日群情激奋的“万岁”之声,而是一片令人难堪的沉默,以及几位重臣闪烁的眼神。

“陛下息怒。”一位资深的渤海大姓部族大王慢悠悠地开口,手里还把玩着一只精致的宋地白玉杯,“南朝虽可恶,但……如今边境严查,寻常货殖的确难得。不过嘛……”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总有些有门路的商人,能弄来上好的江南丝绸、武夷茶饼、还有那些巧夺天工的玩物。日子嘛,倒也并非过不下去。”

另一位契丹贵族也附和道:“是啊陛下,南朝如今兵锋正盛,狄青、曹佾都不是易与之辈。硬碰硬,就算赢了,儿郎们死伤必重。若是输了……后果不堪设想。不如暂缓兵戈,从长计议。”

这些贵族的态度,清晰地反映了走私网络的初步效果,宋国的高端奢侈品通过秘密渠道,依然流入了辽国上层,满足了他们的享乐需求,削弱了他们对“因物资匮乏而必须战争”的紧迫感。 对许多贵族而言,维持奢靡生活比替皇帝争夺虚名和可能带来巨大损失的战争更重要。耶律洪基“用战争打破封锁”的理由,在他们这里失去了大半说服力。

耶律洪基看着这些曾经骁勇、如今却耽于逸乐的贵族,心中一片冰凉。他深知:军事上,新败之余,士气不振。宋军严阵以待,贸然再战风险极高。经济上,岁币断绝、边贸封锁确实伤及国本,但走私的存在缓解了上层痛苦,却让国库和普通部族更加艰难,内部矛盾在积累。而关键还在于政治上,贵族人心不齐,强行开战,若有不顺,自己的皇位都可能动摇。

在巨大的内外压力下,耶律洪基不得不做出务实的、也是自认为屈辱的抉择——求和。使团南下前,耶律洪基再次郑重明确了使团的任务:

“第一,要求重新定约,在姿态上,不能直接承认入侵错误,要淡化“入侵”,称之为“边境误会”或“将领擅起边衅”。你们此去最主要的核心是恢复岁币和边贸! 这是辽国的生命线。可以要求宋国赔偿‘辽国商民因边贸中断所受损失’,或至少要求岁币数额恢复到之前水平,甚至试探性要求增加,以挽回颜面。可以暗示或明示,若宋国不答应,辽国“被迫”将采取更强硬行动,甚至联合西夏,对宋进行东西夹击。

第二、请求和亲,旨在试探宋国态度。朕如今刚刚登基,还缺一位中宫皇后,若宋国同意,哪怕只是口头敷衍,都意味着宋辽关系有缓和可能,那么朕对内对外都有交代,可以暂时稳住局面。

求娶的对象,最好是福康公主。听说这是南朝皇帝最喜爱的公主,若能成事,足以干扰宋国决策。这些你可记清楚了?”

使团负责人躬身领命,说道:“臣清楚了,此去必不辱使命。”